孙悟空一见是她,立刻松了手,退开半步,抱起金箍棒,别过脸去。
猪八戒揉着耳朵,凑上前:“女菩萨,你怎么出来了?夜里风凉,仔细身子。”
白朝锦从树后走出,月光洒在她身上,素衣也仿佛笼上一层柔光。她先对猪八戒笑了笑:“多谢长老关心。”
然后目光转向那个刻意不看她的身影,声音放得更软:“是小女子打扰两位长老了。只是初来乍到,有些睡不着,想出来走走,不想惊扰了。”
孙悟空硬邦邦丢过来一句:“寺里不比外面,夜里少走动。”
“为何?”白朝锦故意问,往前走了两步,离他近了些,“这寺里有危险吗?”
孙悟空这才转回头,赤金色的眸子在夜里更显锐利,盯着她:“有没有危险,某些人心里清楚。”
白朝锦仿佛没听懂他话里的讥锋,反而仰起脸,好奇地问:“长老好像一直对我很有戒心?可是小女子哪里做得不对,惹长老厌烦了?”她说着,眼中适时泛起些许委屈的水光,在月光下盈盈欲滴。
孙悟空被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激得更烦躁了。他语气更冲了几分:“少来这套!俺老孙不吃你这套。”
白朝锦眨了眨眼,泪光瞬间收了回去,变脸比翻书还快。她非但不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仰着脸,月光照亮她瓷白的肌肤和狡黠上翘的眼尾。
“长老说的是哪种妖精?”她声音压低,带着点气音,挠人心肝似的,“是那种想吃人的那种,还是...”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意有所指地扫过他:“还是...别的什么?”
“你!”孙悟空被她堵得一噎,赤金色的瞳孔里火光更盛,却又像被那过分近的香气和视线烫到,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零点一寸,“巧令色!果然不是好东西!”
猪八戒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气氛古怪,挠了挠头:“大师兄,人家女菩萨也没说什么呀,你这么凶干嘛!”
“闭嘴!再多说一句,今晚你就睡放生池里跟王八作伴!”孙悟空迁怒地瞪了猪八戒一眼。
白朝锦又笑了出来,这次笑得明目张胆,眉眼弯弯。她忽然伸手,揪了一下猪八戒那蒲扇般的大耳朵。
“哎呀!”猪八戒冷不防被袭,叫了一声,却是半点不恼,反而嘿嘿傻笑起来。
孙悟空看得眼皮直跳,这妖精,当真放肆!当着他的面就敢动手动脚,虽然是动猪八戒!
“女菩萨,你...”猪八戒捂着脸,有点不好意思。
“长老耳朵手感不错。”白朝锦笑眯眯地收回手,然后目光又飘回孙悟空身上,意犹未尽似的,“不知道孙长老的...”
“你敢!”孙悟空像踩了他尾巴似的,瞬间炸毛,金箍棒提起,横在身前,满眼警惕,耳朵尖几不可察地抖了抖,那一头桀骜的金发仿佛都要竖起来几缕。
白朝锦见好就收,后退一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还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不敢不敢,孙长老威风凛凛,小女子哪敢造次。”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带着点遗憾似的:“就是好奇,孙长老这身气派,这金灿灿的毛发,摸起来是不是也跟看起来一样神气?”
孙悟空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说不清是怒是躁,手中金箍棒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把这胡说八道,胆大包天的妖精砸进地里三尺深!
“你、你给俺老孙滚回院子去!再胡乱语,休怪棒子不长眼!”他色厉内荏地吼道,别开脸,不再看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