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很快过来招呼,周素裳也不拢吨钡懔巳胝信泼妗
她没多说话,只借着等面的工夫,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店里的格局、灶台方位、客人吃面的快慢与剩碗多少,心里默默盘算着自家铺子的长短。
不多时,三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桌,香气扑鼻。面条筋道,肉块炖得软烂入味,汤头也熬得浓郁,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李善宝和李义宝饿得狠了,拿起筷子便大口吃了起来。周素裳却只慢条斯理地尝着,汤的咸淡、面的软硬、肉的火候,一一记在心里。
吃完面,周素裳付了钱,一共三十文。她在心里默了默,这价钱,比青石镇的面馆还贵上两文。
回程路上,三人坐在板车上,慢悠悠地晃着。周素裳先开口问道,“善宝,老三,你们觉得刚才那家面馆如何?”
李善宝回味片刻,开口道,“味道是真不错,可咱们的手艺也不差。就是他家的面偏贵些,咱们日后开张,是照着青石镇的价定,还是跟他家一样?”
周素裳望着天边渐渐沉落的暮色,缓缓开口。
“咱们榆林镇这铺子,本就是青石镇的分铺,两处相隔又不远,若是价钱不一样,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我看,价格就照着青石镇的定,不必改动。再说,老三水牌都已经做好了,若是再改价,那水牌不就白做了?”
李义宝挠了挠头,有些不安,“大嫂,我就是想着早些做好,免得临到头手忙脚乱,我是不是做错了?”
周素裳轻轻摇头,“老三别往心里去,你做得很好。照我看,往后再开铺子,你都能独当一面了。”
李义宝脸上立刻漾出藏不住的笑意,连连摆手,“哪有哪有,我就是瞎忙活,想到哪儿做到哪儿。不过……大嫂,方才吃面那家铺子生意那般红火,咱们……能从他嘴里抢到生意吗?”
周素裳略一思忖,缓缓开口,“我方才仔细瞧过了,他们店里正经吃面的人不多,多半是点了菜喝酒闲聊的。这么一算,咱们和他们做的本就不是一路生意。
咱们主打面上得快、吃得快,翻台也就快,只是客单价稍低。他们靠酒水炒菜留客,翻台慢些,可客单价高。各走各的路,各有所长,压根不算冲突。”
李善宝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你这么一说,我才算真明白了。先前我也觉着咱们和他家的生意不一样,来吃的人也不一样,可究竟差在哪儿,我却说不上来,这下总算懂了!”
周素裳浅浅一笑,“其实要把生意做好,道理再简单不过。铺面收拾得干净,味道做得好,待人热情实在,价钱公道实惠。这几样都做到了,生意自然差不了。”
三人一路说着话,回到青石镇时,天色已然暗了下来。接上凌飞,三人不敢多耽搁,又匆匆往家里赶。
周素裳仍是怕走夜路,一颗心始终提着。李善宝在前头赶着车,原本李义宝还同他并排坐在车辕上,此刻也被她指挥着挪到了车尾。周素裳抱着凌飞,安安稳稳坐在板车正中央。
前头是李善宝,后头有李义宝,被两个男人护在中间,她那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已是月末,夜空无月,四下漆黑一片,夜路格外难行。
李善宝把灯笼用竹竿挑起,高高举在前方,昏黄的光只勉强笼住牛身周围一小块地方。
周素裳把头埋低,紧紧将凌飞护在怀里。偏生这孩子半点不怯,反倒兴致勃勃,时不时仰起小脸指着暗处。
“大伯母,快看那是什么,好像在动?”
“大伯母看那儿!那是个人在走路!”
“别出声!再吵就不抱你了!”周素裳又怕又急,压低声音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