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提一篮回铺子,对罗梅花道,“这篮橘子你等会儿分给大家,我闲着无事,先回去了。”
一旁的凌霜早眼巴巴望着橘子,颠颠地跑过来,甜甜喊了一声,“大伯母。”
周素裳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从篮里先拣出两个递她,“你一个,给穗穗一个,拿去吃吧。”
凌霜笑嘻嘻地接过,“多谢大伯母。”
说完便蹦蹦跳跳往后院找穗穗去了。
周素裳挎着篮子回了山下村,刚到院门口,就听见春婶子的哭诉声遥遥飘了出来。
她抬脚跨进院门,只见春婶子背对着门坐在那儿,正对着婆母张氏,抱怨自家不孝的儿与媳,语气里满是愤懑。
李大头和李仁宝还在搭牛棚,墙圈已经垒好了,正在拿树枝搭棚顶。
周素裳淡淡瞥了一眼,见几人都没留意她进来,脚下轻轻一拐,便挎着篮子先进了灶房。
把篮子搁在案板上,她抬手揉了揉被篮襻勒得发麻的胳膊,歇了片刻,才慢悠悠踱去了堂屋。
“春婶子好。”周素裳脸上挂着几分客气的笑,挨着张氏身旁坐下。
春婶子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忙应道,“素裳回来了啊!”
说着便转头跟张氏夸开了,“老嫂子,还是你家媳妇好,瞧这模样、这身条,咋看咋舒心。更难得的是还顶顶能干,能去镇上开铺子赚银子,老嫂子往后就等着享清福吧!唉,哪像我,天生就是个劳碌命。费心巴力给儿子娶了媳妇,人家倒好,屁股一拍就撇下老子娘,自顾自过舒坦日子去了!”
周素裳低眉浅浅一笑,再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哦?春婶子说的可是二江?唉,婶子莫怪我多嘴,实在是昨日您家那事儿闹得不小。我听人说,二江已经分出去单过了?不知婶子分给他们两口子些什么?您方才还说他们要过舒坦日子,想来婶子给的体己银子,定然不少吧?”
她问得直白坦荡,春婶子脸上顿时一讪。
说白了,二江昨日分家,跟净身出户也差不离,连吃住都成问题,哪谈得上什么舒坦。
可春婶子本就不是个讲理的人,没理都要犟三分,当下立刻拔高了声音。
“老娘辛辛苦苦养他一场,天天伺候吃伺候喝,他既然要分出去单过,那往后是死是活,都由他自己去!”
周素裳又笑了笑,“这么说来,二江还是疼您的。知道您天天伺候他们辛苦,这才主动分出去,好给您省些力气。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她这话一抛给张氏,张氏抬眼便瞧见春婶子一张脸早已气得紫涨,她扯了扯唇角,将茶碗往对方面前推了推,“春儿,喝茶。”
春婶子猛地站起身,瞥一眼周素裳,气鼓鼓的道,“不喝了!”
说罢一甩袖子,跨过门槛便往外走。
张氏在身后扬声喊,“春儿,那你慢走啊,改日再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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