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成,我是这般打算的,往后铺子里的花费总数按股分好,一股该出多少银钱,你们若想入股,只管出钱便是。只是我还有一事思量……”
罗梅花连忙接话,“大嫂尽管说,我们都听着。”
周素裳垂眸沉吟片刻,方才开口,“爹娘年纪大了,老四又还在读书,往后花销只会多不会少。咱们得商量商量,日后铺子挣了钱,是按月给他们送养老钱,还是直接从铺子里划出一份红利,归他们二老支配。”
这话一出,众人一时都静了下来,各自思忖。
李善宝抬眼扫过老二、老三,缓缓开口,“咱家如今虽没正式分家,可日子过得也与分家无异。若论给爹娘养老钱,我是长子,理当多出些,你们两个量力而行便是。但话说回来,如今日子比往年宽裕了,哪有儿子们过好日子,反倒让爹娘吃苦的道理?所以这养老钱该怎么出、出多少,咱们也得定个明白章程。”
李仁宝当即接道,“大哥说的哪里话,你虽是长子,可也并未比我们多分半分家产,咱们兄弟本就一般无二。若要出养老钱,自当平摊才是。方才大嫂说的法子我也琢磨过,直接从铺子里划一份红利给爹娘最是妥当,如此二老月月有现银在手,日常花用也方便,这笔钱便算作咱们兄弟三人的孝敬,你们觉得如何?”
李仁宝话音一落,一旁一直没开口的李义宝也连忙点头附和,“二哥说得极是!我看就这么办,直接从铺子里划出一份红利给爹娘,省得我们每月再单独凑,既省事又体面,爹娘手里也能宽裕些,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必伸手跟我们要。”
罗梅花也跟着应和,“我觉得这个法子好,爹娘年纪大了,手里有活钱才踏实,咱们做晚辈的,本就该让二老享享清福。再说老四读书处处都要花钱,这份红利也能贴补老四的笔墨纸砚钱。”
周素裳抬眼看向几人,见大家都无异议,脸上也露出几分笑意,“既然大伙儿都觉得妥当,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等榆林镇的铺子开起来,咱们再细细算清楚,一股该多少本钱,铺子的红利怎么分,都立个字据写明白,免得日后生了嫌隙,伤了兄弟和气。”
李善宝重重颔首,沉声道,“你们大嫂说得在理,亲兄弟明算账,把规矩立在前面,往后才能和和气气过日子。咱们兄弟三人同心协力把铺子做好,既能让爹娘安享晚年,也能供老四读书成才,咱们李家的日子,定会越过越红火。”
众人闻皆是点头,你一我一语,开始盘算着铺子入股与红利分配的细则,满屋子都是对往后好日子的憧憬。
末了,周素裳又开口道,“既然都安排妥当,明日我便不来铺子里了。趁眼下还未到秋收,我亲自走一趟榆林镇,尽早把要盘的铺子定下来。”
说罢转头看向李善宝,“今日天色已晚,你们便在镇上歇下吧。明日你陪我一同去榆林镇,实地看看铺子情况。”
罗梅花一听她明日不来,心头顿时一紧,忙上前道,“大嫂,你明日不在,铺子里万一出点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喜翠倒是从容,上前笑道,“小姐尽管放心去,铺子里没什么繁杂事,不过是做面收钱罢了,奴婢定然打理得妥当,绝不让小姐操心失望。”
周素裳轻笑一声,看向罗梅花道,“你瞧瞧,喜翠都说得这般简单,你也放宽心大胆做主。明日三河他们也在,若是实在心里没底,便让老三在铺里守一日,也好安你的心。”
罗梅花连忙摆手,“不是的大嫂,我只是……你不在跟前,我少了主心骨。既然喜翠姑娘说无碍,我便不怕了。还是让义宝回去吧,铺子里人手足够,家里的黄豆也该捶打晾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