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有老汉现捕的鲜鱼叫卖,她又挑了一条大肥鱼拎在手里。
与张氏汇合后,周素裳将月饼和一挂肉递过去,“娘,这些留着晚上团圆饭用。”
“哎,好。”张氏笑着接了。
罗梅花提着给娘家的节礼,心里暗暗自责。怎么就糊涂了,竟忘了给婆家也买上一份。
赵荷花倒没那么多心思,眼睛只盯着那挂鲜肉,馋得直咽口水。她手里捏着周素裳给的一两银子,却是半分也舍不得多花,只给娘家称了一包月饼便算完事。
一行人回了家,周素裳换下身上沾了油污的细布衣裳,重新拾掇一番,穿了一身翠色衣裙。立在那里,青葱如柳,眉眼清亮,格外好看。
周素裳带着李善宝与凌云回了娘家,一进周家,孙氏早已望眼欲穿,一见女儿回来,眼眶当即就红了。
启发见了凌云,便要把凌云带去了厢房玩耍,凌云在族学跟这个小舅舅也熟了,当下便欢欢喜喜的随了他去。
而李善宝,也被周朝明带走叙话,把空间都留给了久未见面的母女二人。
孙氏紧紧攥着女儿的手,反复摩挲,“瘦了,瘦了啊……”
“娘,我哪瘦了?我倒觉得近来长了些肉,原先闺中的衣裳穿着都有些紧了。”周素裳笑着宽慰。
母女俩携手往里走,孙氏一路不住打量女儿,忧心忡忡,“听你爹说,你们在镇上开了铺子?生意做得如何?可别把自己累坏了。”
周素裳细细答了。
喜翠泡了茶端上来,给众人斟上。周素裳瞧她眼角泛红,笑着打趣,“是谁欺负咱们喜翠了?眼睛红得跟小兔子似的。”
喜翠抬起头,嘴唇微微一瘪,“小姐,奴婢是心疼您在外头辛苦。”
周素裳笑着还想再打趣一句,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抬眼看向喜翠,“喜翠,你要不要来铺子里给我帮忙?”
喜翠一时没回过神,孙氏先醒过神儿来,连忙接话。“哎哟!我怎么就没想起这茬儿!喜翠识得字,会算账,有她在铺子里帮衬着,你也不用成天守在食肆里,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喜翠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屈膝应道,“小姐,奴婢愿意去铺子里干活儿,就怕奴婢嘴笨手拙,反倒耽误了小姐的生意。”
“这个不难,铺子里的活计简单,等你去了,我做一遍你瞧着,自然就上手了。你放心,咱们铺子虽还没正经雇人,可规矩早就商议好了,往后但凡雇了人,一人一日二十文工钱,一分不少。”
喜翠连忙推辞,“小姐,奴婢给您干活儿是本分,哪能还要工钱呢。”
“你不必推辞,规矩定下了,就没有不算数的道理。”周素裳顿了顿,又细细安排,“铺子后院还有两间厢房,平日里打烊晚了,我住一间,二弟妹、三弟妹住一间。等你过来,便同我一屋便是。”
孙氏在旁听得欢喜,忙道,“既是这样,喜翠,你这就回去收拾两身换洗衣裳,等你家小姐动身,你便跟着去。”
周素裳笑着摆手,“娘,不急在这一时。我们今晚又不回镇上,这会儿便让喜翠跟着,我婆家那边也没空屋安置她。”
她转头看向喜翠,温声叮嘱,“你把行李收拾妥当,明日晌午再往镇上来便是。铺子就在西街口,名字叫顶香小面馆,可记牢了。”
喜翠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抬头郑重点头,“小姐,奴婢都记住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