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中,谢臣年看向晨晨的目光带着几分好奇。
他很少和孩子相处。
以往只觉得吵闹厌烦,可看着晨晨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没来由的心中触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感到心痛。
他垂眸,面无表情的屈指碰了一下晨晨的手背,说:“听许宁夏说,你叫晨晨?”
晨晨动了动指尖,乖乖地回答:“嗯……那是我妈咪。”
谢臣年弯了弯唇,说:“我知道。”
好像在和一个小孩子无形攀比着什么。
随后,两人陷入沉默。
还是晨晨率先开口,隔着治疗仪器,声音显得闷闷的,问谢臣年:“你是谁?妈咪去哪里了,我以前好像没听过你的声音。”
谢臣年神色一漠,认不出轻嗤一声。
心道还不是因为许宁夏一直藏着掖着。
但到底没有在孩子面前将情绪表露出,说道:“的确,你希望我下次来看你吗?”
晨晨沉吟片刻,反问道:“妈咪喜欢你吗?”
谢臣年神色微滞,闪过一抹讶然,猛地抿唇错愕看向晨晨。
却听到他继续自顾自的说:“来看我的人都是妈咪的朋友,落阿姨是最经常来的一个,妈咪喜欢落阿姨,我也喜欢,所以她常常来看我……”
“爸比不可以,爸比过来的时候妈咪总是不开心,我猜妈咪不喜欢他,所以晨晨也不想见到他。”
谢臣年乱了片刻的心复又恢复平静。
忍不住失笑,自己竟然因为一个小孩子的评判心慌片刻。
他点了点头,说:“许宁夏不喜欢的人,你也不想见?”
“是的。”他语气软软地说。
谢臣年闪过一抹笑意,低声说了句:“倒是教出来个和她一样的……”
同样记仇,幼稚又倔强。
好像被她踢出门的人就会被彻底隔绝在外,谁也进不去她的心防。
晨晨很是得意,声音雀跃几分:“我要成为和妈咪一样厉害的人。”
“嗯。”谢臣年不置可否。
他侧目看了眼许宁夏离开的方向。
忽然生出没来由的心虚,语气低了些,轻咳一声问道:“听说你被霍启带走?”
他觉得自己像是背着许宁夏欺负小孩子。
晨晨的情绪果然变得低落,沉默片刻才说:“妈咪不想让爸比把我带走,虽然她没有说,但护士姐姐不小心说漏嘴了,说是因为爸比把我带走,才让我只能躺在这里的。”
“我没有告诉妈咪,因为妈咪会内疚的,她说我很快就能出院。”
谢臣年静静听着,握住晨晨柔软的指尖,语气平缓但有力的安慰道:“的确是这样,你很快就能出院。”
“太好了!”
晨晨很开心:“我喜欢叔叔,如果妈咪也喜欢你就好了,你就能经常来看我了。”
谢臣年默然,又把玩似地捏了捏晨晨的手背,心道他只怕是要失望了。
许宁夏不希望他经常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