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为我会算计一个孩子?”
谢臣年被怀疑倒也不曾生气,只是挑眉看着许宁夏,说道:“在你眼中,我需要这么不择手段?”
许宁夏犹疑不定,神色并未为之和缓。
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陷入一丁点风险。
当即认真的说道:“谢先生能放过他最好,但是丑话说在前面,晨晨不会知道这些,更不会参与。”
甚至于,晨晨不需要认识谢臣年。
他只需要安心养病,等着许宁夏带他彻底离开这里。
谢臣年轻颔首,漫不经心:“霍太太对晨晨很紧张?”
他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忽然好奇道:“霍太太身为霍家的妻子,莫非不认为你的孩子能继承家业?”
许宁夏一噎,这才意识到自己无形中又差点上了谢臣年的套。
当即恼怒的闭上嘴,别过脸去不再搭理谢臣年,只闷声说了句:“这是我们的家事,不劳烦谢检察官操心。”
谢臣年站起身,臂弯搭着他的西装外衣,说道:“但身为捐赠者,去看望获得捐赠的小病人应该没问题吧。”
“还是说,霍太太连这都不愿意?”谢臣年随口说道。
但是显然没有征求许宁夏意见的打算,已经径直往外走,对助理吩咐说:“去医院。”
“不行!”
许宁夏大惊失色,下意识制止道。
但收获了谢臣年和助理两个人同时递过来的疑惑目光。
就连助理也意识到不同寻常。
仔细回忆竟然发现他一次都不曾见过许宁夏这个神秘的儿子,谢臣年更是连靠近都不曾。
似乎……
两个男人凝眸盯着许宁夏,深深的探究。
似乎,许宁夏一直在刻意阻挠他们接近晨晨。
只是单纯的因为不想让晨晨卷入港城的动荡?
还是另有缘由。
谢臣年微微眯了眯眼,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怀疑,神色如常,对许宁夏逼近两步,问道:“霍太太不希望我见到小病人?”
他漫不经心的笑道:“霍太太未免太过吝啬,就连一句感激都不愿意让你的孩子说出口?”
谢臣年不曾用自己的怀疑来刺激许宁夏。
只是巧妙的,佯装不经意的,露出自己的一抹病态,说道:“看来霍太太是坚持不肯让病人接触捐赠者的理念?”
许宁夏面红耳赤:“不是,我和晨晨都很感激谢先生的帮助。”
“哦?”谢臣年语气带着一点戏谑的余音。
明摆着调侃许宁夏行不一。
许宁夏无以对,尴尬地张了张嘴,说:“我想……谢先生刚出院不久,医院对你来说不太安全,还是过段时间,等晨晨和谢先生的身体都恢复之后,再见面不迟。”
谢臣年却坚持:“我只是去取一份体检报告,就算不看望他照样会去医院,顺路而已。”
“霍太太不愿意?”
许宁夏无声踌躇。
心中紧张的能攥出水,喉头在谢臣年的接连逼问之下干涩又沙哑,几乎说不出话。
再拖延下去,谢臣年的怀疑只会越来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