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中,有好几张狰狞的脸嘲笑着自己,许宁夏化作火焰中的厉鬼扑向许宁夏。
“啊!”
她终于惊呼一声,翻身坐起,满头冷汗的看着四周,胸前剧烈起伏,嗓子干涩地厉害,稍一开口就吞了刀片一般刺痛。
许宁夏捂着脖子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病房。
闭着眼摇了摇头,拼命回忆都发生了什么,但脑中最后的画面只有那张烧焦的全家福,以及……
一股怪味。
她脑中的灵光一闪而过,却没能抓住,眉心紧锁试图重新想起那股气味,但是越是努力,脑中就嗡嗡地疼。
许宁夏捂着额头倒吸一口冷气:“嘶……”
谢臣年按住许宁夏的手腕,低声问:“还伤到什么地方?”
她本能的警觉,猛地转头看去。
见谢臣年放下手中的药,正蹙眉看着她,确认道:“还伤到头还是脑子?”
而后不等许宁夏开口,便作势重新安排体检。
许宁夏连忙按下他,哑声艰难地说了句:“我没事……”
嗓子仿佛被刀片划过一般,嘶哑干涩,痛的许宁夏皱了皱眉,闭上嘴不在开口。
谢臣年怀疑的看了许宁夏一眼,并未坚持,递给许宁夏一支润喉剂,说:“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会在火场找到你?”
在火灾现场忙了两天,他不信许宁夏连这点常识都没有,居然敢主动靠近随时有可能复燃的区域。
许宁夏喝下润喉剂,被烟熏过的嗓子总算好受了些。
摇头说道:“我……我分明记得我去的区域已经确认安全,只是过去拍两张照片,但……”
谢臣年目光沉沉。
她头疼地说道:“但是忽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我一下子浑身没了力气,然后有人打昏我,我只知道自己好像被抗走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许宁夏一概不知。
但此时看着谢臣年的脸色,也能猜到大概发生了什么。
惊疑不定地问道:“有人把我扔到火场?”
她脸色瞬间煞白。
梦中,被火焰侵蚀的恐惧感如影随形,身上处处都疼,活生生被烧死的酷刑像是噩梦缠着许宁夏。
她紧了紧手中的被角,眼睫一阵不安的闪烁,还不曾从梦中彻底脱离。
谢臣年则垂眸想到了什么。
他神色沉冷,抿唇压下深深的不悦和后怕,不动神色的按住许宁夏的肩膀说了句:“你好好养病,我有事需要回去一趟。”
许宁夏本能的张了张嘴,神色中闪过一抹慌乱。
片刻后,理智回笼,主动说道:“我没事了,火场为重,谢检察官还是尽快回去吧,大家还在等你。”
谢臣年脚步微顿,侧目看了一眼许宁夏。
薄唇翕张,到底没说什么,头也不回的走了。
许宁夏空落落的抱住被角,反复告诉自己已经没事了,压下心中脆弱时生出的落寞和恐惧。
与此同时,谢臣年下楼之后一张脸面沉如水,神色中深藏震怒,吩咐道:“核查出入火场的所有人,任何靠近过隔离区的都筛一遍,找到是谁做的。”
助理心中一惊,收起手中正准备汇报的灾情。
对谢臣年惊疑不定说道:“谢先生怀疑是人为?”
谢臣年阖眼闭目养神,冷硬的下颌绷紧,克制的扣住掌心,摩挲小指的那一枚青痣。
他也想知道,是谁胆大包天,敢在这种时候对许宁夏下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