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的脸色铁青,想要压制一下怒火,却发现根本压制不住。
“我说街道办怎么推行公私合营这么费劲?过来的时候,这条街两家铺子全都关门。”
“人家以前开的好好的,怎么政策实施下来反倒关门了?”
听到这话,范金友讪讪的笑着,开口解释道:“可能是人家不想干了呗,觉得现在买卖不好干。”
“你不来人家就想干,你一来人家就不想干!”
李主任气的指着他大骂。
前两天一直在大家伙面前耀武扬威,现在被李主任指着鼻子骂,范金友脸色也有些挂不住。
“李主任,您看看您,之前您生病住院不在这,街道公私合营的事情全都是我一个人一手操办下来。”
“你说我一个人容易吗?您这一回来,劈头盖脸给我一顿骂,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范金友直接摊手,非但不认错,反而狡辩起来。
看他这副样子,李主任微眯的眼睛,放在身侧的手攥紧拳头。
“好哇,好,你真是理直气壮,你对组织上的安排理解根本就是误区。”
“谁告诉你公司合营公方经理就是私方经理的领导?谁告诉你公方经理就是这家店的老大?谁告诉你所有人都得听公方经理的话?”
“你来说说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李主任狠声厉色的一番话说的范金有哑口无。
对于这件事,他还真不是问任何人,只是自己理解着办。
要是让李主任抓着这个小辫子,以后可真是不好办。
见范金友不说话,李主任冷声继续说着:“因为你对组织任务的理解错误,现在把小酒馆经营成这个样子,两个铺子,因为你直接关店不开,多少铺子干脆不同意公私合营改革!”
“你可真是厉害!现在公私合营改革的事情全被你一个人毁了大半。”
李主任是越说越生气。
这时李阳走过来,拍拍他的后背,帮他顺着气,劝两句。
“李主任,你才刚出院,别气坏了。”
一看见李阳,范金有明白过来,指着李阳就骂,“好哇,我说今天李主任怎么过来找我茬?原来是你从中搞鬼,李阳,你是在故意报复我。”
听到这话,李阳不由挑起眉头,笑问:“你自己干出来的事儿还怪别人冤枉你?天天在小酒馆称王称霸,真以为能一手遮天?”
“你别在这儿挑拨离间,胡说八道,情况根本就不像你说的那样。”
就算被抓个正着,可范金友死活不承认。
刚有些消气的李主任,心里那股火又窜了上来,“范金友,你这个人品质实在是太恶劣,睁眼说瞎话的能力还真不小。”
“不只是我,刚才外面还有一群人都亲耳听到你说的那番话,一桩桩一件件,谁冤枉你了?”
“不过是街道办的一个小干事,但是没转正的小干事,就把那些恶劣的官场做派带到工作中来。”
“利用自己仅有的那丁点权利,去打压你的同事,你的事情我会跟上面打报告,一定要处理你。”
扔下这句话,李主任转身便朝着徐慧珍走去。
此时的徐慧珍正站在李阳的身后,静静的看着范金有被收拾。
看见李主任走到跟前,徐慧珍松了口气,“不瞒您说李主任,您刚才真是给我出了一口恶气,这个范干事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当上供方经理之后,真是把我当下人去使唤,明明都是经理,他把我使唤来使唤去,忙的我是兜兜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