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竹站在原地,看了看已经合上的门,又看了看沐樱,大气不敢出。
沐樱深吸了口气,“小竹。”
刘小竹一个激灵:“在。”
“饿不饿,今日早点闭馆,你和我回去住。”
刘小竹忙点了点头,帮着把医馆的杂务收拾妥当。
回了柳巷,也就是沐樱几人所住的地方,灵玉很是高兴再次见到小竹。
她本想拉着刘小竹询问怎么到了这的,但瞥见沐樱的神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姐……”灵玉唤了一声。
沐樱扯起嘴角一笑:“沐辰快下学了,我去做饭。你安顿好小竹。”
说完,她转身往后院走去。
刘小竹站在一旁,小声唤道:“灵玉姐……”
灵玉转过脸,看着她:“走,先去我屋里说话。”
屋里,灵玉给她倒了杯水。
“你怎么来了?大公子呢?”
刘小竹捧着杯子,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灵玉听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大公子是来带小姐回去的?”
刘小竹点点头:“还有圣旨。”
瞥到窗外从烟囱垂直向上的一抹炊烟,灵玉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日子怕是没几天了。
临清的知府姓安,自从接了徐湛与的帖子,便一直悬着心。
徐湛与的马车一踏入临清地界,安知府便派了人暗中留着着。
想着过了半日,徐大人已经修整得差不多了,他连忙遣人上门去请。
临清最好的酒楼,摘星楼。
整层二楼都被包了下来,临清数得上名号的官员全到了。
徐湛与一进门,众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徐大人一路辛苦!”
“久仰久仰!”
“下官早闻大人风采,今日一见……”
徐湛与抬手虚按了按,将场面话堵了回去。
安知府连忙让出主位,徐湛与也没客气,落了座。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安知府凑过来,压低声音:“大人此来临清,可是有公务在身?”
徐湛与端着酒盏,没急着答。
他目光从在场官员脸上扫过。有几个眼神躲闪,有一个低头喝茶,还有一个端着酒盏的手微微发颤。
有点意思。
他放下酒盏:“没什么大事,皇上让我沿途看看漕运。临清码头热闹,顺道来瞧瞧。”
安知府连连点头:“那是那是,大人若有兴致,明日下官陪大人去码头走走。”
徐湛与“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举盏,饮酒。
底下几个官员悄悄交换了眼色,又很快移开。
安知府笑容满面地招呼众人继续喝酒,气氛又热络起来。
宴散时已是深夜。
徐湛与出了摘星楼,观墨迎上来。
“主子,那几个抖手的查清楚了:管库的经历,管账的知事,还有码头的巡检。”
徐湛与点点头:“明天先去码头。”
观墨应下。
翌日,天刚蒙蒙亮。
徐湛与便带着观墨出了门。
码头离得不远,一炷香的工夫便到了。漕船密密麻麻挤在岸边,扛货的脚夫喊着号子穿梭不息,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水。
管库的经历姓周,是个干瘦的中年人,一路小跑着迎上来,点头哈腰。
“徐大人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
徐湛与没看他,而是望向码头上来往的船只,“今年的损耗报了多少?”
周经历擦了擦汗:“回大人,三成。”
徐湛与转过头,看向他,那目光让周经历脊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