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经略掌书记的、公文、告示,一件都不能错。”
他指了指旁边一张空着的书案:“那是你的位置。从今天起,你先跟着田判官熟悉事务,有什么不懂的问他。”
辛缜郑重抱拳:“是,叔父。”
韩琦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辛缜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战后诸事”。
田况交给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整理阵亡将士的名册。
两千多个名字,一个一个抄录清楚,注明籍贯、年龄、所属营头、阵亡地点。
有些名字写得潦草,辨认起来颇费功夫,有些名字重复,需要核对。
有些人的籍贯模糊不清,还得翻找原来的记录。
辛缜整整抄了两天,手腕都酸了。
但他没有抱怨,这份名册是要送到朝廷的,这关系到阵亡将士的抚恤,不仅关系到钱财,也是他们家人最后的念想。
抄完之后,他又帮着田况统计缴获的数目。
兵器、盔甲、战马、粮草、金银细软,一桩一件都要登记造册。
缴获里有不少是西夏人的东西,上面刻着弯弯曲曲的西夏文字,得找专门的译官辨认。
最繁琐的是功劳统计。
各营报上来的功劳簿堆了半人高,有的写得清楚,有的写得含糊,有的干脆就是一堆人名。
辛缜需要把这些功劳分门别类,按大小排序,再核对是否有虚报、冒领。
如此昏天暗地的忙活了好几天,才算是缓了一口气。
这一天,韩琦召集了一次军议。
这次议的是接下来的防务。
李元昊虽然败退,但三万人马还在,难保不会卷土重来。
沿边各寨需要加固,驻军需要重新调配,斥候需要多派几路,粮草需要提前储备。
辛缜坐在角落,拿着纸笔,飞快地记录着会议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