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站在车阵中央,目光沉静。
他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潮水,缓缓抬起手。
“弓弩手准备。”
车阵后方,三千弓弩手齐齐拉开神臂弓。
箭头斜指向天,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狄青没有下令放箭。
他在等。
步跋子越来越近,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可做。
任福,老将也。自真宗朝便从军,历战数十,战功赫赫。
此人在宋军中的威望,比狄青高得多。”
可如今呢一个脸上刺字的黥卒骑在他头上,指挥他往东往西。陛下想想,任福心里能舒服吗?”
李元昊点头道:“此等老将,最重脸面。让他听一个黥卒的,比杀了他还难受。”
张元又道:“这几日陛下派人阵前喊话,专对着任福喊,何必听一个黥卒使唤。”
李元昊皱眉道:“如此光明正大的吆喝,怕是被识破为离间计。”
张元笑道:“此为阳谋也!
正是因为当众吆喝,那任福听了,心里一定像扎了根刺一般,这会儿未必会爆发,但一旦有了合适的机会,他一定不会放过!”
李元昊点头道:“还有呢?”
张元道:“朱观,莽夫也。此人勇猛,敢打敢冲,是员虎将。
但虎将有个毛病——贪功。他跟着狄青当先锋,打了几场小胜仗,心就大了。
上次在六盘山,他追得太深,差点被咱们包了饺子,心里正憋着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