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点基础在立制度这一块,用处不大。
不过,怀节啊,我要批评你了,这就是你的局限所在。
我们是体制内的干部,我们的这个体制里有各种各样的专业人才,更有着相对完善的各个部门机关。
既然你有机会抓主动权,立制度这件事又是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情了,你为什么不在体制内寻求力量?
什么时候你才能停止‘求已’之心?
你还是处级干部的时候,我就教过你,要依靠体制的力量,把自已融入体制内。
你现在都已经是省委领导了,怎么还没有彻底转变心态?”
李怀节听到这里,不由得冷汗直冒:自已这种万事求已的心态,怎么不知不觉间又回来了?
难道是,我在生态办这段时间,单打独斗成为了习惯?
“小舅,我要谨记您今天的教诲,学会盘活资源、运用资源。
这个金融体系的安全制度建设,我会组织政研室的专门部门、大学里的教授和金融部门的有关领导,结合现实案例来做好初稿。”
“嗯,怀节啊,你要记住一点,不管这些专家学者怎么争吵,也不管他们争吵的结果是什么,你只要把控好方向就行了。
你牢牢抓住一点,你是制定这个制度的决策人。
你必须确保他们讨论出来的制度,在方向上符合中央要求、在执行落地方面是结合了衡北省具体实际的。
能做到这两点,这就是合格的制度。
千万不要和制度只讲纯粹的技术理性。
技术理性的特征是高效率,但高效率不代表一定适用于复杂的人文治理。”
说到这里,刘连海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怀节,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甚至,你可以把这个看似被动的开局,变成一个展示能力、积累资历的舞台。
我相信姜成林和袁阔海会支持你,秦汉同志也会鼎力支持你。
你的外部条件要远比你想象的好,也远比峻峰同志考虑的好。
这些有党性原则的领导们,也需要一个能在具体操作层面落实他们意图的得力干将。
你真的搞出了制度化的东西,完全可以不用担心常委会上通不过。
谁敢卡住不放,支持你的常委们有的是路径把事情捅到中央层面。
总之,你就大胆去做,遇到具体的技术性问题,可以随时让下面对口部门按程序联系三江的相关单位咨询,我会交代下去。”
得到了岳父和小舅两位长辈兼领导的首肯与指点,李怀节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不仅仅是被推到了台前,更是获得了在规则内施展拳脚的默许与支持。
关键在于,他自已也有信心做出实绩。
开玩笑,从学校出来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参赞性质的政策研究员。
参加工作这么多年,再次接到这样的活儿,李怀节怎能不热血沸腾?
上午九点,李怀节准时再次来到姜成林的办公室。
姜成林看着他眼中坚定的神色,已然明白了他的决定。
“和家人商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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