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一路居中,直插黑狼部传统游牧区的腹地边缘。
他性子更烈,打法也更刁钻。遇到十人以下小股狄戎巡骑,直接围歼,不留活口。遇到二三十人的队伍,则利用地形设伏,弓弩齐发,击溃即走,绝不被缠住。短短四日,已有三支黑狼部巡骑小队在他们手下覆灭。
燕青一路向西,游弋于黑狼部与灰狐部之间。夜间,他们会在多个地点同时点燃少量篝火,随即熄灭,制造人多势众的假象。他们“路过”的痕迹总是似有似无,让狄戎守军疑神疑鬼,疲惫不堪。
与此同时,鹰嘴岩大营,周明将“戏”做足了十分。
营盘每日扩大,新的壕沟和拒马不断添加。白天旌旗招展,士卒操练的喊杀声远播数里。夜晚篝火彻夜不息,更有大队人马调动的喧哗。还“不小心”让两名抓获的狄戎探子“侥幸”逃脱,他们带回的消息自然是“燕军大营兵精粮足,厉兵秣马,不日即将北上”。
一时间,黑狼部边境风声鹤唳,告急的讯息如同雪片般飞向正在养伤的黑狼部大汗阿速达所在的“金顶汗帐”。
金顶汗帐内,药味浓重。
“大汗,燕军此番举动,甚是蹊跷。”冯坤眉头紧锁,“这不像寻常的报复或袭扰,倒像是……有意调动我方兵力,制造混乱。”
乌伦大祭司捻着胸前悬挂的骨串,声音如同砂石摩擦:“长生天的鹰隼告诉我,南方的敌人,在编织一张迷惑眼睛的网。他们真正的利箭,或许瞄准的不是边境的牛羊,而是……更神圣不可侵犯之地。”
阿速达嘶声道:“林烽知道了什么,想阻挠我们的‘神罚’大计?”
冯坤:“大汗,狼嚎峰之事,绝密中的绝密,除我、大祭司、及少数绝对可靠的心腹,无人知晓具体。林烽远在铁壁城,如何能知?”
乌伦大祭司缓缓道:“南人多狡,不可不防。此番疑兵,或许正是为了掩盖他真正的意图。”
阿速达沉吟片刻,咬牙道:“绝不能让林烽的疑兵,干扰了我们的‘神罚’!待‘神罚’降临,各部慑服,本汗定要亲提大军,踏平铁壁城,将林烽挫骨扬灰!”
“是!”冯坤与乌伦齐声应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