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方舟号航空母舰的指挥舱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刺耳的警报声早已停歇;只剩下雷达屏幕微弱的滴答声,以及查尔斯·马登海军上将粗重而压抑的呼吸。
当预警机传来的战报透过无线电,清晰地回荡在指挥舱的每一个角落时;这位身经百战、身居高位的海军上将,浑身一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21架舰载战斗机当场被击落,5架战机被击伤;战机损失过半,整个舰载机编队几乎陷入瘫痪。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战报中明确提到;攻击机中队指挥官乔治·坎宁安少校也在此次被击落的行列之中。
这份损失,对本就深陷也门战场泥潭的英国皇家海军而,无疑是雪上加霜;可查尔斯·马登此刻最担忧的,并非战机的损失,而是乔治·坎宁安的身份——他是坎宁安元帅的亲孙子;是英国皇家海军传奇家族的继承人。
一旦也门方面得知他的身份,必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大肆宣扬英军的惨败,羞辱大英帝国的颜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无论是乔治被俘,还是已然战死;对整个大英帝国的军心士气,都将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坎宁安家族在皇家海军的威望根深蒂固,安德鲁·布朗·坎宁安元帅更是英国海军的传奇;从一战到二战,率领皇家海军立下无数战功,是所有英国海军官兵心中的精神支柱。
如今,传奇元帅的孙子在战场上遭遇不测;一旦消息传开,本就低落的英军士气,必将彻底崩塌。
“数十个发射阵地同时发射导弹,如此密集的火力,不用猜也知道,必定是苏联人的手笔!”查尔斯·马登攥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语气中满是愤怒与无力,“他们这是摆明了要同大英帝国作对,公然挑衅我们的底线!”
可愤怒归愤怒,他心里清楚;眼下除了在国际上对苏联进行谴责之外,英国根本没有更好的办法。
苏联国力强盛,军事实力雄厚;且背后有华约阵营支撑,英国此刻深陷也门战争,国力和军力都已捉襟见肘,根本无力与苏联正面抗衡;只能吞下这口恶气,先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
当务之急,是确认乔治·坎宁安少校是否还活着,是否被也门军队俘虏。
查尔斯·马登心里清楚,他必须给坎宁安家族,尤其是给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的安德鲁·布朗·坎宁安海军元帅一个交代。
出征之前,他特意去医院探望过这位传奇将领;彼时的坎宁安元帅早已病入膏肓,身体虚弱到了极点,甚至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人世,唯一的牵挂,便是这个孙子。
若是乔治战死沙场,倒也算是以身殉国,虽令人悲痛,却也能保住坎宁安家族的颜面;可一旦乔治被俘虏,也门方面乃至苏联,就会掌握一枚重要的谈判筹码,届时英国将陷入被动。
要么付出巨大代价赎回,要么眼睁睁看着乔治被当作筹码羞辱;无论哪种结果,都是查尔斯·马登和大英帝国无法承受的。他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应对最坏的局面。
就在查尔斯·马登陷入沉思、一筹莫展之际,指挥舱的舱门被猛地推开,乔治·坎宁安少校的僚机飞行员浑身狼狈地冲了进来,身上还沾着战机残骸的灰尘和血迹,神色慌张却又带着一丝急切,不等查尔斯·马登开口,便急忙汇报道:“上将阁下,我是坎宁安少校的僚机,我亲眼看到少校跳伞成功了!他的降落伞顺利张开,最终降落在了阿卢赫亚周边的山区,那里是一片无人区,暂时没有发现也门军队的踪迹!”
这番话,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微光;让查尔斯·马登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了几分,这无疑是这场惨败中,唯一还过得去的消息。可舒缓过后,新的难题又摆在了他的面前——如何营救乔治·坎宁安少校。
以英国目前在也门的军事力量,根本无法完成这样的营救任务。营救需要大型运输机,将精锐特种部队空降到目标山区,在茫茫深山之中找到乔治,最终再乘坐直升机将人安全带回。
可阿卢赫亚山区地处也门腹地,是也门军队的控制区域,深入敌后营救,无异于自投罗网,危险重重,稍有不慎,营救部队就会全军覆没,反而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可乔治·坎宁安的身份太过特殊,他不仅仅是一名少校飞行员,更是坎宁安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从一战到二战,坎宁安家族为了大英帝国,已经牺牲了太多男丁;几乎所有适龄男子都以身殉国,守护着帝国的荣耀,如今乔治是这个传奇家族最后的血脉;绝对不能让坎宁安家族绝后,这是底线,也是查尔斯·马登必须坚守的原则。
“上将阁下,我们没有能力完成营救,必须寻求美国军队,尤其是美国空军的帮助!”就在查尔斯·马登一筹莫展之际,身边的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提议,“当年费尔多将军曾亲自派遣特种部队,从南非成功将被bang激a的人质带回美国,还顺势抓捕了bang激a主谋,那场营救行动,至今还被各国奉为经典,足以见得美国空军的营救实力。只要美国空军愿意出手相助,一定能将坎宁安少校安全救回来。”
查尔斯·马登闻,眼前一亮,随即又陷入了沉思。费尔多将军是美国军方的核心人物,身份尊贵,手握重兵,想要请动他出手,绝非易事,仅凭他的身份,根本无法与费尔多对等谈判;唯一的希望,便是让安德鲁·布朗·坎宁安海军元帅亲自出面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