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降,对现在的黄灯行来说,更像是一种羞辱。
“是我送你一程,还是你自行了断?”
宁荒收起劝降的话,声音冰冷,不带有一丝人情味。
“送我一程吧!死在你宁狂徒的手下,不丢人……”
黄灯行轻咳两声,目光却瞥向远处的棺材,“宁狂徒,你会遵守你我之间的君子协定,对吗?”
他的脸上不但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反而还带着几分笑容。
好像是解脱,又好像是在为即将与他心爱的女人在另一个世界团聚而高兴。
“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
宁荒重重点头,又问:“你还有遗吗?”
遗?
黄灯行脸上露出自嘲几分自嘲之色。
他孑然一身,举目无亲。
就算他有遗,也不知道该说给谁听啊!
良久,黄灯行稍稍整理一番凌乱的头发,又缓缓拭去嘴角的血迹,冲着宁荒露出一个释然的额笑容,“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把我们葬了吧!”
“不麻烦!”
宁荒正色道:“看在你还算是条汉子的份上,我还会亲手为你们立碑!”
“这就不用了……咳咳……”
黄灯行摇摇头,无力一笑:“我可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我可不想让人打扰我和柳儿的安宁……”
黄灯行摇摇头,无力一笑:“我可是人人得而诛之的乱臣贼子,我可不想让人打扰我和柳儿的安宁……”
“好!依你!”
宁荒痛快答应,“还有别的交代吗?”
“没了!”
黄灯行再看那棺材一眼,缓缓闭上眼睛,“宁狂徒,谢了!”
宁荒身形一顿,缓缓道:“黄灯行,你没有辱没宗师之名,安心上路吧!”
话音一落,宁荒猛然挥刀。
刷!
刀光闪过,鲜血从黄灯行的脖子上喷涌而出。
宁荒转身,缓缓来到秦遇面前,“找人给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再入殓!”
“好!”
秦遇答应。
两刻钟后,秦遇让人给黄灯行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又将黄灯行放入他亲手打造的棺椁之中。
吴柳儿还穿着一袭红色的嫁衣,嫁衣上绣着数朵杜鹃花。
棺椁里面不大不小,刚好让黄灯行和吴柳儿紧紧的挨在一起。
看着棺材里面的黄灯行,秦遇不禁感慨万千。
这位,倒也是个情种。
可惜了!
不过,也得亏他是个情种。
不然,一个无所顾忌的宗师处心积虑的要报复自己,自己还真是有点麻烦。
黄灯行这一死,倒是让他安心不少。
秦遇伸手将黄灯行和吴柳儿的手放在一起,缓缓的合上厚重的棺材盖子。
而后,秦遇后退两步,冲着两人的棺椁深深鞠躬,“两位,一路走好!”
“……”
吕嗣嘴角微抽,满脸鄙视的撇撇嘴:“你他娘的天天盼着他死,现在又矫情上了?”
“我……矫情你大爷!”
秦遇满心无语,恨不得一脚将吕嗣踹飞,“你他娘的要是死了,我一样送你一程!”
这孙子!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他是盼着黄灯行死,但这并不妨碍他送黄灯行一程。
他跟黄灯行本来就没什么个人恩怨,只是立场不同而已。
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得感谢黄灯行最后的坦荡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