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强哥,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何大强走到那两株何首乌跟前,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先采一部分。天麻和灵芝可以留着,它们还能继续长。何首乌也先不动,年份越久越值钱。但凹地周围的那些铁皮石斛可以采一些,还有渡灵菌也可以采几朵。够用就行。”
他站起身来。“剩下的就让它们继续在这儿长着。这个石室是纯天然的灵药培育室,比我在外面搞任何温室大棚都要好。别竭泽而渔。”
老徐头用力点了点头。“对。这才是懂药的人说的话。”
接下来半个小时,三个人分头行动。
何大强小心翼翼地从石壁上摘了六朵品相最好的渡灵菌,用防潮袋分别包好。又从铁皮石斛丛里剪了两根最壮的枝条,连根带土挖了出来,打算回去移栽到自己的药草园里试试能不能活。
老徐头采了几片灵芝边缘自然脱落的孢子层碎片,用手帕仔细包好。冯小雨在旁边打下手,帮忙拿袋子递工具。
全程静悄悄的,谁都没有大声说话,像是怕惊动这个沉睡了上百年的地下宝库。
采完之后何大强把石室大致整理了一下,确认没有破坏原有的生态平衡。
三个人原路返回。
出了铁门何大强重新把石头压好,又在周围撒了一些枯枝败叶做伪装。
“从现在起,这个地方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何大强看了看老徐头和冯小雨,“对谁都不能说。包括雪兰、含含、大磊他们。听清楚了没有?”
老徐头重重点头。“大强你放心。老头子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守口如瓶。”
冯小雨也点了点头。“我明白。大强哥你放心,一个字都不会漏。”
何大强满意地点点头。
三个人下了山。
回到村子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何大强把采来的渡灵菌和铁皮石斛搬进了自家的药草棚里,用黑布盖住。老徐头拿着那几片灵芝碎片回了自己的小屋,关上门窗研究去了。
何大强刚在院子里坐下来喝了口水,赵含含就急匆匆地跑来了。
“大强!县文物局的人来了!还带了一个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专家!说要去看你那个地下掩体!”
何大强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来了就来了。让他们等着,我换件衣服。”
十分钟后,何大强出现在村委大院。
文物局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是县文物局副局长杨德海,一个四十来岁的方脸男人,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跟他一起来的是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一位老教授姓孔,白头发白胡子,手里拎着一个旧皮包。还有一个年轻的女研究员,背着一大包勘察设备。
文物局来了三个人,领头的是县文物局副局长杨德海,一个四十来岁的方脸男人,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跟他一起来的是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的一位老教授姓孔,白头发白胡子,手里拎着一个旧皮包。还有一个年轻的女研究员,背着一大包勘察设备。
杨德海一见何大强就客气地伸出手来。
“何先生,久仰大名!昨天看了您那个探险直播,可把我们文物局震动了。那个地下掩体如果确实是抗战时期或建国初期的军事设施,那在文物保护方面是有重大价值的。”
何大强跟他握了手。“杨局长客气了。东西是在我承包的山上发现的,里面有些旧的军事残骸,我打算全部上交给国家。”
杨德海眼睛一亮。“何先生深明大义!”
孔教授推了推眼镜。“小何先生,我们能实地看看吗?”
“可以。不过有个条件。”何大强说。
“您说。”
“只看外面那个有军事残骸的石室。里面的暗河区域暂时不开放。那边地形复杂,还没做过安全评估,万一出了事故我担不了这个责。”
杨德海看了一眼孔教授,孔教授点了点头。“合理。安全第一。”
何大强带着他们上了山。
到了铁门那里,掀开铁门,三个文物局的人顺台阶下去。
孔教授一进通道就趴在墙壁上看挂灯座的工艺,嘴里嘟嘟囔囔:“铆钉是手工铸的……这种合金比例是五十年代初的军工标准……了不得,了不得……”
到了左边那个石室,看到那些锈烂的铁箱子、老式步枪残骸和弹药箱碎片,孔教授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五零式冲锋枪的残骸!还有弹药箱的编号……这个编号格式是解放初期西南军区的!”
那个年轻女研究员拿着设备到处拍照、测量、记录坐标。杨德海在旁边满脸兴奋,一边打电话一边往上面汇报。
何大强靠在通道口,双手揣在口袋里,表情淡淡的。
该上交的就上交。这些破铜烂铁对他来说一文不值,但对文物局来说可能是重大发现。用这些东西换一个官方认可和表彰,是最划算的买卖。
而真正值钱的东西……暗河对岸的渡灵菌、灵药石室、那个呼吸声的来源……这些东西,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文件和报告里。
考察结束之后,杨德海激动地跟何大强握了好几次手。
“何先生,您这次发现的战备掩体对我们研究解放初期的西南军事部署有重大参考价值!我们会尽快组织专家团来做系统的考古勘察。当然了,一切以不影响您正常的山林经营为前提!”
“还有,省厅那边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领导说会给您颁发一个‘文物保护贡献奖’的荣誉证书,以表彰您的大义之举!”
何大强笑了笑。“客气了。该做的。”
送走文物局的人之后,何大强一个人走回院子。
太阳正好。
他搬了把竹椅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小白趴在他脚边,老五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大黄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蹲在墙根底下打呵欠。
张雪兰端了一碗白薯粥出来。“你今天跑了一上午,也不知道吃早饭。喝两口吧。”
何大强接过碗喝了两口。甜丝丝的。
他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远处荷花山的轮廓。
心里却在想着那条通道深处的东西。
他今天不打算再下去了。但他知道,那个东西的呼吸间隔还在缩短。
它在苏醒。
而他,需要在它完全清醒之前做好准备。
正想着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何大强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焦躁。
“何先生,你好。我叫张军。我和我兄弟在外面出了点事,现在走投无路了。我们在网上看到了你们荷花山那个探险直播,知道那边山深人少。我们从直播简介里找到了荷花村村委的电话,辗转打到了你这儿。我们想到那边躲几天,用不了多长时间……你放心,我们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何大强眉毛一挑。
他慢慢放下碗,身体从竹椅上坐直了。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我告诉你一件事……荷花山不是你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他挂了电话。
张雪兰在旁边没听懂什么意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何大强没解释。他低下头摸了摸小白的脑袋。
小白的耳朵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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