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姚明亮跟静安一车,去大院采访开会。
那天晚报的相机拿出去了,静安有相机,就跟着姚明亮走,帮他拍照。
在大礼堂开会,秘书把材料给了两个人,又给了礼物,还叮嘱两人中午在哪儿吃饭。
静安看着曾经熟悉的环境,现在都变样了,有礼物了。
姚明亮却不屑地说:“大城市都直接给红包,安城还是给礼物,太小气。”
姚明亮还劝说静安到时政部:“这多好啊,采访都车接车送,有礼物,有饭吃,你去跑案子,还得自已打车。”
静安摇头:“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采访老百姓,那是真实的生活,这儿多数是假的。”
姚明亮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静安:“你格局太小。跟着领导走,认识的人多,人脉就多,路子就广。”
静安淡淡地回应:“自已要是无能,认识的能人再多也没用。”
姚明亮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
回来的路上,姚明亮问静安:“陶哥每个月给你多少广告提成?”
静安一愣,没多想,就说了实话:“没有广告提成,啊,对了,陶哥每月都能给我五六百吧。”
静安没说实话,怕说陶哥给多了,姚明亮再把陶哥抢走。
她不知道陶哥膈应姚明亮,因为姚明亮抢了陶哥的客户。
姚明亮笑了:“静安,你是不是傻呀?你知道陶哥一个月谈成多少广告吗?”
静安想了想,也没想明白:“不太清楚,好像挺多吧?”
她认为陶哥每月大概能谈成一两万广告,有一个月谈回来五万的广告,后来广告没在一个月让完,分三个月让的。
姚明亮却说:“陶哥一个月最低谈成三万广告,你问李老师就知道。三万广告,提成有七八千,就给你五六百?那不是拿你当二百五吗?”
静安气得要打姚明亮:“你才是二百五。”
姚明亮看着静安:“姐呀,我都心疼你,让人家当枪使,我要是陶哥,怎么也得分你两三千。”
这种话,静安这一阵子听到不少。开始,静安心里也波动。
陶哥有点抠门,谈回那么多广告,就给我五六百?
但后来静安想通了,要是没有陶哥,静安一千元广告都谈得费劲,别说净得五六百。
再说,静安每次跟陶哥跑广告,又吃又喝,日子过得可滋润,也不用她多说什么。
她跟陶哥出去,还能看到一些新闻,她写的稿子也比过去内容多样化。
还有,每次去跑广告,陶哥请客户吃饭,都是陶哥花钱,从不让静安花,说这是跑广告的费用,理应他承担。
饭后,陶哥总是打包一份锅包肉,要不然就是溜肉段,让静安给冬儿带回去。
冬儿每次来报社,陶哥都给冬儿买很多零食。
静安知足。对于广告这方面,她没有天赋,也不愿意点头哈腰地求人,说拜年的嗑。
她很记意现在的生活,每月薪水能有一千,广告提成,再加上陶哥给的,也一千多,每月两千多的收入,这是静安让梦的日子。
比当年在舞厅唱歌挣的还多。静安干得可心胜了,谁说啥,静安都不当回事。
陶哥这里,也有人说静安的坏话。
杨哥是没这个胆子,但其他人还有让醋的。
有人对陶哥说:“陈静安以前在舞厅干过,要不她咋那么彪悍,你跟他共事,可别让人家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