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姐,你咋地了,丧打幽魂的,冬儿的脚脖子露出来,你怎么没看见,孩子冻坏了。
小雪下车,扔了自行车,连忙跑过来,两只手用力地给冬儿搓着脚脖子。
搓完一只,又把另一只脚脖子搓热。
冬儿的眼泪在脸上都快冻上了。
静安这才晃过神儿,看着冬儿,心里愧疚极了。
三个人一起上楼,小雪打量静安:姐你咋地了遇到啥事了别想不开——
静安猛然惊醒,想不开什么想不开
她一路都在想着死的事情,怎么这么傻这点破事就想不开想死
她要是不活了,冬儿怎么办怎么也得支撑到九光从牢里出来。否则的话,冬儿没爹没妈,可怜死了。
静安冲小雪笑笑:没事,我刚才不知道想什么。想到很久之后的事情。
走到二楼,小雪站在家门口:姐,你要是难受,回家歇歇,让冬儿在我这儿吧,我帮你看一宿。
静安低头看着冬儿:冬儿,你愿意跟小姨在一起吗
冬儿点点头:妈妈你一会儿来接我。
静安回到楼上。
楼里的暖气很足,可她感觉到不暖和。她冷,甚至比在大雪里走的时候都冷。
静安去了卫生间,血都透了。
医生不给她手术,就是担心万一晚上出血,出大事。
能出什么事呢一个人的血,能这么容易流没吗
静安把自己洗干净,换了干净衣服裤子,想去楼下买卫生巾,又实在不想动,就用了一摞卫生纸。
躺在床上,她就睡着了。一睡着,就做各种噩梦,不是跟洪水有关,就是跟血有关。
电话响,把静安惊醒。
她拿起话筒,以为是侯东来,却是楼下的小雪。
小雪说:姐,你吃饭了吗要是没吃,我做的饭带出你的,你来吃一口吧。
静安说:我累了,不想吃,你帮我看着冬儿吧,姐谢谢你——
小雪说:姐,你怎么还跟我客气咱们之间多少年的关系了。那你好好休息。
好像连说话都没有力气,静安又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房门响,有人进来。是侯东来踉跄的脚步,他喝多了。
静安又睡了过去。
身旁有人躺下,很快,那人伸手抚摸静安。静安厌烦地推开他,转个身,用后背对着他。
那人的动作却粗鲁起来,弄疼了静安。静安用力地推开他——
侯东来不满地说:你发什么疯
静安也不满地吼:我身体不舒服,难受,你别碰我!
侯东来说:我是你丈夫,碰你都不行
静安说:我刚从医院回来,难受,不舒服!
静安抱了枕头,去冬儿的房间睡。
侯东来不知道她今天做手术吗他是死人呢灌了一肚子尿水,什么都不记得,就记得女秘书的温柔!
谁做秘书的时候,都温柔。谁做妻子,都能被丈夫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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