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伟说:要是老侯真这么想,你就听他的吧,别听我胡嘞嘞。
静安瞪了李宏伟一眼:你刚才不是说的挺好吗
李宏伟说:我说的是男人,可你是女人。女人还是有个班上,大院的工作多让人羡慕啊。
静安笑了:是啊,就是在大院扫厕所,出门也被人羡慕。
李宏伟拿了一块大骨头,用筷子把骨头里的骨髓捅了出来,夹到静安的碗里。
李宏伟说:多吃点好的,补补脑子,你写作太费脑。
静安吃着骨髓:最近你还头疼吗
李宏伟摇摇头:别提这个茬,这阵子吃大骨头,脑袋真没疼。
两人有说有笑,吃得心满意足。
有人从外面走进来,一路走一路骂。
这帮兽,没一个好鳖,吃人饭不拉人屎,祖宗三代的坟,我都想把他们刨了,干的这些损事,也不怕生孩子没屁股!
一听这动静,就是葛涛回来了。
葛涛一进屋,把静安和李宏伟都吓住。
葛涛的手上,衣襟上都是血。
静安一下子跳起来,不住地埋怨:六哥,你干啥去了跟谁打架哪受伤了有事没事
葛涛看到面前站着静安,嘴里难听的话硬生生地咽下去,噎得直打嗝。
葛涛说:你咋来了呢
静安说:来找你们,有点为难的事情,想让你们帮我参谋参谋。
葛涛走到角落,看水盆里没水,探头出去大骂:水都不给老子打你们干啥吃的
李宏伟冲静安使眼色,不让静安管。
小姚一嘴的大米饭,就跑了过来,拿了水盆去打水。
葛涛训斥小姚:别啥事都自己跑,手底下那么多保安,白吃饱啊啥也不干
小姚咽下嘴里的饭:六哥你还说我,你不也是吗,李哥不让你打架,你这不是又亲自下场动手了吗
葛涛说:你咋那么听你李哥的赶紧打水去!
小姚匆匆地端着盆子走了,葛涛也跟出去,两人去了后院。
后院有水井。
透过北窗户,静安看到小姚在压水,葛涛伸手在水底下,水把葛涛手上的血渍冲了下去。
葛涛又把衣服脱下来,扔到盆子里。
天气已经冷了,再有20天,楼上就会供热。
房间里现在比外面还冷,阴冷阴冷。李宏伟说,晚上要烧上锅炉。
静安低声地问:六哥跟谁打架
李宏伟说:今年煤也涨价,我们运回来一批煤,码头上的仓库短缺,抢上了,估计是跟地皮赖子打起来。
静安苦笑:他都这个身份,还跟地皮赖子打架
李宏伟说:他就那个出身,坐到什么位置,手都那么欠,不打架也得挠墙!
葛涛收拾干净,回屋吃饭。
他一边往嘴里扒拉饭粒,一边问静安是什么事情。
静安把辞职的事说了。
葛涛把饭碗咣当一声,丢在桌子上,两只眼睛斜睨着静安:这还用为难你跟我,我养你,你啥工作也不用干,想写啥就写啥,行吧
静安看着葛涛,心里动了动,嘴一咧,笑了:这话,还是留给你未来的媳妇说吧。
葛涛说:你不就是我媳妇吗
静安说:少扯里格楞,这话以后别说,老侯听见该误会了。
葛涛说:该误会的早误会了,咱俩过去的事情,我早都跟老侯说了。
静安没有说话,默默地吃饭。
被男人养着,一样是被束缚的。
她只想靠自己的钱养活自己,哪怕活得清贫,但活得自在。
她想过一种不被任何人束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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