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对葛涛说:六哥,你也回去吧,在这儿你睡不好——
葛涛说:你放心吧,我不动你,等冬儿退烧的,她一退烧我就走。
葛涛冷冷地瞥了静安一眼,幽幽地说:你呀,用完我,就撵我走。
静安叹息了一声。她想起心里的计划,正好葛涛来了,是天意吧
她说:六哥,我有点事跟你说——
葛涛抬眼端详静安,那双斜楞人的眼睛,有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静安把金嫂和九光姐夫合伙欺负他们母女的事情,告诉了葛涛。
葛涛说:金嫂,就是小茹的姐姐,是不以前两人都在九光的工地食堂做饭。
葛涛记性好,见过一面,他就能记住名字。
静安点点头:金嫂和九光的姐夫太不是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太做损!
静安说着说着,掉下眼泪。
葛涛最看不得静安掉眼泪。
他扑棱一下坐了起来,光脚走到门口,伸手把门反锁上。
静安有点害怕,担心葛涛在医院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葛涛看到静安的样子,他又生气:我哪有那个心思孩子还发烧呢。
静安的心又放松下来。
葛涛说:别哭了,给我的心都哭得稀碎稀碎,我有招儿收拾他们。
静安连忙问:啥招儿
葛涛说:你别管了,让这两个人不再打扰孩子就行呗。
静安担心葛涛把事情闹大,出了人命那就完了。
这也是她一直不想找葛涛帮忙的原因。
葛涛手黑,万一闹出人命呢
静安说:你要是不告诉我用啥招,我就不用你管了。
葛涛皱着眉,嫌弃地说:你事儿咋这么多在乎那么多,你还能干成啥
静安越发担心:六哥,你到底用啥招
葛涛想抽烟,但看看病床上熟睡的冬儿,他就忍住了。
冬儿出汗了,身体水洗的一样,都是汗水。
静安用毛巾给冬儿擦着身上的汗水。冬儿出汗后,体温好像降了一点,静安的心也安稳了一点。
医生也说了,打完针吃完药,冬儿会出汗,是正常的现象。
葛涛走到床边,打开一扇窗户,点燃一支烟。
静安走过去,也拿了一根烟。她心里难受,乱七八糟的。
葛涛说:他们不是吓唬你的孩子吗他们这么损,我就得比他们还损,要不镇乎不住他们。
静安心里动了动:你想咋办
葛涛说:他们不是也有孩子吗我把他们两家的孩子弄走——
静安连忙摇头:不行,太损了,我闺女遭过这样的罪,不能这么对别人的孩子。
葛涛伸手拍了一拍静安的脸:你咋这个熊样到这时候了,你还可怜别人的孩子
静安又掉了眼泪:万一出事,你我都得后悔一辈子,这招别用了,再说——
这是犯法的。要是将来出事,葛涛也会坐牢。
饮鸩止渴,不能用。
葛涛有些为难:你可咋整,总是这么心软,心软有啥用
静安说:我想办法收拾大人,但不能对孩子动手,这是我的底线!我不能像他们一样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