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说:是不是艳子跟你说啥了,别往心里去,这个六子啊,太对不起艳子。
静安说:谢哥,有机会你回来再聚。
老谢站在酒店门口,冲静安摆摆手。
静安从酒店走出来,对面的商店里,也在放着这首《公元1997》:
曾经有过的长长黑夜
曾经有过的痛苦离别
多少个梦中拥抱你
你和我的心永远不分离
香港要回归了,世界在充满爱,世界在变化。
正是中午,街上车水马龙,熙来攘往,静安走进人流里,她感到即使自己不动,也会被人流推着往前走。
她在想,我的1997年,我应该做点什么,给自己的岁月留下点什么呢
写小说,还是写小说。
大院里的工作,那只是一份挣钱的工作。而写小说,是她陈静安一辈子的事业。
静安忽然有了创作的冲动,加快脚步,回家写小说。
这次,她给小说的起个题目,叫《盲妻》
写完小说,她长舒一口气。她告诉自己,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生气,都把这些故事当成素材,写到小说里。
——
李宏伟有了儿子之后,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但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想开个商店,不过,也没想好具体干什么。
客人都散去之后,剩下葛涛,坐在李宏伟对面。
李宏伟说:你看我干啥
葛涛淡淡地问:你真不想干了
李宏伟说:修路太操劳,小雨不想让我干了。
葛涛说:验收过了,工程款也到手,你不干了,咱们铁三角就散了。
李宏伟说:我想干点稳定的工作。
葛涛说:没有比修路更稳定,更挣钱。再说,路子都趟出来了,你要是撂挑子,去年花钱喂饱的那些人,岂不是白交了吗
李宏伟说:你跟谢哥干吧。
葛涛说:老谢要是跟我干,你以为我用你我愿意把钱分一部分给你呀不就是因为你是我和老谢之间的润滑油吗
李宏伟笑了,没说话。
葛涛拿起啤酒,给李宏伟的杯子满上酒。
葛涛说:咱们兄弟,这一辈子就这样吧,绑在一起干吧,挣点钱是正经的。你也有了孩子,孩子将来上学结婚,哪样不花钱
李宏伟被葛涛的话逗笑:你都替我操心那么远我都没想到那么远。你也老大不小,跟艳子好好过吧,别折腾。
葛涛说:我跟艳子过不到一起去,原先觉得她傻了吧唧的,挺好骗的,现在可倒好,她竟然骗我,还用怀孕这件事骗我,我最恨别人骗我!
葛涛说到这里,一脸的肃杀之气。
李宏伟说:就许你骗别人,不许别人骗你
葛涛说:做生意打打杀杀,都互相骗。可枕边人骗我,我还要她就是天仙我都不要她!
李宏伟说:艳子还不是被你逼的
葛涛说:过不到一起,就散吧,我也同意给她钱,可她缠住我,说啥都不离婚,将来出事是她自找的!
李宏伟看着葛涛:你还惦记静安
葛涛脑袋拨拉八个圈:我惦记人家干啥没看见刚才她那样啊,不就进大院了吗,有啥的呀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不够咱哥们下一顿馆子。
李宏伟拿起酒,给葛涛倒酒:对了,我忘记跟你说,静安有男朋友了。
葛涛愣怔了一下,抬起眼皮,翻楞着李宏伟:你咋知道,她跟你说的
李宏伟说:我看见的,两人在饭店吃饭。
葛涛点燃一根烟,丢给李宏伟一颗。
葛涛吸一口烟,缓缓问道:那个男的咋样有我帅吗
李宏伟笑了:比你强多了,人家要模样有模样,重要的是,人家是大院里的,咱都比不上,你就别再惦记。
葛涛说:谁惦记她呀,我又泡上一个妞。
李宏伟说:一边拉去,别跟我说这些,你记得离静安远点,免得你和艳子离婚,艳子又以为你是因为静安才要离。
葛涛知道静安认识了别的男人,他心里酸溜溜的,好像还有别的东西,特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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