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静安上班,提前一会儿去的。
她用钥匙打开秘书科的房门,吓了一跳,房间里有人,是李科长。
李科长听到门响,缓缓地回过头看到静安,他淡淡地说: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静安说:有个材料没写完。
李科长没有说话,他面前的文稿已经写了好几张。
静安坐在桌子前拿出自己没写完的材料,听见李科长缓缓地说:小陈,魏局走了,恐怕你也会离开。
静安一愣,魏局跟她一个临时工有什么关系
静安不解地问:为啥呀
李科长说: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过,调你来这里工作是魏局点头的,现在魏局出事,跟魏局关系近的人员,都会相应地做人员调动,
以前魏局许诺过,说你干得好,想办法给你转正,现在都泡汤了——
静安刚知道的美事儿,就没了!
原来,她也是魏局的人,魏局出事,她也会受牵连。
现在让她离开大院,她心里受不了这种落差,还有,父母的期望落空了。亲朋的嘲笑,也够她喝一壶。
最重要的是,九光这下子找到机会,就会嘲讽她。
想起孙俭说的话,让她加小心,看来,孙俭知道调她到大院是魏局答应的。
整个下午,静安都坐立不安,等待着命运的利剑砍到她的头上。
如果这次留下,她就好好干,干到转正。如果这次被开掉,那就回家,继续开小小吃部,有什么的,挣钱就行呗。
想开了,心情也就不焦虑了。但心还是提溜一半,总是没法安心。
李科长又被刘局叫走,过了半天,他才回来,脸红脖子粗地,一进屋,就把材料拿用力地砸在桌子上。
材料散落一地。孙俭急忙过去,蹲在地上捡材料。
静安也连忙过去,帮孙俭捡材料。
只听李科长愤愤地说:我接的电话,明明记录的是下午一点的火车,可却变成了一点半,这帮犊子,真不是人!
孙俭试探地问:怎么了,科长
李科长说:魏局这不是进去了嘛,上面空降一个局长,我接的电话,说是下午一点的火车到城北火车站,可是,材料上却变成了一点半,刘局长给我损了一顿,说我故意安排的,我能这么干吗我不想活了
孙俭诧异地问:那是谁改动的
李科长说:不是办公室,就是跟前儿的人,别人也没有机会改。
静安都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半天才反应过来。
原来,新局长到任,是一点的火车,有人给刘局日程表上写的是下午一点半的火车。
目的就是栽赃李科长,想把他赶走还是想让刘局和新来的局长产生矛盾呢
这个,静安就不明白了。
静安忽然说:科长,省城来的火车,一点有一趟,一点半没有火车,晚上还有两趟,刘局的秘书对火车这个时间点,他不知道吗
李科长叹了一口气:就是上面争权夺利,拿下面的小卡拉米搓踽踽,这帮人呢!
李科长没再说话,端着茶杯去走廊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