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伟匆匆地回了会议室,静安很兴奋,高伟又给了她希望。她觉得高伟的上司,对自己的印象也不错。
这时候,走廊里忽然走上来一群人,每个人的神态都不一样,是那种电视上经常出现的人。
他们边走边说,有人还翻开本子,记着什么,都是不苟笑。
静安站在墙边,等一群开会的人走过去,这群人不一样,都是以前在电视里看过的,是小城里的决策者。
忽然,静安发现这群人里,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些人走过去之后,静安很羡慕他们,他们是大人物!
她心里也曾升起一点点希望的翅膀,有一天,自己也会像他们一样——
想到这里,静安幻想不下去,她没有机会像他们一样。他们有文凭,有实力,有经验,是自己多年打拼下来的江山。
而静安,当初没有考上大学,那就意味着,堵死了这条仕途之路。
有那么一刻,静安有点后悔,当初怎么就不认真地搏一搏,拼一拼呢,大学不敢说,但小城里的师专,应该不是那么费力的。
只是,当初自己一心喜欢看小说,哎,不回忆了,越回忆越糟心——
刚才还雄心万丈,现在,她开始垂头丧气,脑袋耷拉得跟秋天的向日葵似的,往楼下走,身后,突然有人叫她:小陈——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静安急忙回头,看到刚才那群人里,那张熟悉的脸。
静安惊喜地说:大姐,你也要开会
这个女人,就是去年,在大和大酒店,洗手池旁边,丢了戒指的女人。当时静安捡起戒指,给她送去。
上次,因为葛涛被逮进去的事情,静安还到这栋楼里,找过老谢的父亲,秘书不让她见,还是这个女人帮忙的呢。
女人没有回答静安,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静安一眼,将静安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轻声地问:你来有事
静安心里一动,赶紧主动说:姐,我在杂志上发表了两篇小说,给我哥送来,我哥叫高伟——
静安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那本《鹤鸣》杂志。她刚才只顾着跟高伟说话,却忘记把杂志给他,现在,杂志派上了用场。
静安把杂志翻开,翻到她小说那页,说:姐,这是我写的小说。
女人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说:你不是姓陈吗高伟不是姓高吗
静安这次来得快,说:我哥,也是文友。
女人嗯了一声,说:没事了
女人转身想走,静安连忙说:姐,我有个事,想问问你。
女人停下脚步,说:你说——
静安说:我哥说,他们办公室想借调一个写稿子的人,开始说让我去,后来,有人把我顶了——
女人伸手接过杂志,说:我看看——
女人拿走杂志,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了。
这是啥意思呢
静安想,应该还是好事,因为女人把静安的杂志带走,要是没带走,可能没意思了,但她带走,那就是有点意思吧
不管了,反正,女人拿走杂志,肯定是好事。
就算去大院的工作没弄成,但起码让女人知道,她陈静安也不是等闲之辈,她会写小说,小说还发表在杂志上,而且,是两篇呢。
静安又高兴了,情绪也上来,骑着自行车,哼着歌,往家走。
这次到大院来一趟,虽然没有办成事,但想一想,自己刚才遇到的人,说过的话,好像没有掉链子,那就好,那就好。
到这种地方,不能直筒子放炮仗,说话要注意,不能啥都说,要小心翼翼,谨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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