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蓝也觉得事情严重,她生气地瞪着二平:
你忘了咱们从两家镇百乐门,咋跑出来的张羽后来没跑出来,到现在她都记恨咱们。再说,那个三哥在两家镇是一霸,但他不敢到城里来使横,可葛老板不一样,你这不是惹火烧身吗
二平说:能吗,事情没严重到那个份上吧
静安说:我总感觉要发生不好的事情。
宝蓝低声地说:你们知道吗,有多少舞厅就是这么搞散架了服务员走了,哪个服务员还没一个老铁老铁还有朋友吧她们来到金凤凰,就把金凤凰成全了,长胜可就冷清了!
宝蓝说得对,无论是购物,还是去哪里玩,客人越多,人们越往那里涌。客人少的地方,哪怕是好,也没有几个客人愿意光顾。这是一种消费心理。
长胜要是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无法辉煌起来,那,长胜开不下去,葛涛肯定不会放过她们。
听宝蓝和静安这么一说,二平才彻底害怕了。
二平忐忑地望着两个好朋友,说:那咋办
静安说:你跟你那些姐妹说,这里不好,让她们赶紧走吧。
宝蓝也说:二平,你惹的祸,你赶紧撵她们走,要是她们留下,今晚在金凤凰尝到甜头,明天你不仅撵不走她们,她们还会从长胜招来一批!
二平连忙说:咱们仨一起去,一起说,她们就信了。
三个人走到几个小姐妹面前,还没等说呢,小秋已经满脸笑容地走过来,对长胜来的服务员说:你们都是长胜来的呀那太好了,我们金凤凰比那面强多了,你放心吧,今天都让你们翻台——
长胜来的服务员,被小秋说得各个眼睛里有光。等小秋走了,静安三人劝说她们离开,可谁也不离开。
怎么办她们不走,万一像宝蓝说的,明晚长胜的服务员,就可能有一半来金凤凰
二平着急了,问宝蓝:咋办呢
宝蓝点燃一根烟,用力地吸了一口,瞪了二平一眼。
宝蓝说:你咋这么膈应人呢嘴咋这么欠这回,我估计在安城干不下去了。葛涛查到是我们把人勾过来的,不会放过我们。
静安说:不在安城,还走
二平瞥了静安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你不用走,葛涛跟你表面上吵架,暗地里不定咋帮你呢——
静安说:二平,这时候了,你说这些话有用吗我要是想在长胜干,我出来干啥
二平说:那我也是因为你,才来到金凤凰的。
静安说:二平,咱们当时不是谁为了谁,是都想离开长胜,对吧
宝蓝说:算了,别吵了,事到临头想办法,别互相埋怨。
二平气嘟嘟地不说话,静安也想不到好办法。
宝蓝吸了一会儿烟,忽然眼睛一亮,说:要不,给六哥打个电话吧——
静安和二平都愣住了。
二平生气地说:宝蓝,你给六哥打电话你病了发烧烧糊涂了那六哥来了,还不得大嘴巴抽我他打架那样,咱也不是没看过。
宝蓝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跟他主动承认错误,让他赶紧把这几个服务员接回去——
二平说:不行,要是他来了,肯定不会放过我——
三个人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这时候,有人点歌,小秋叫静安去唱歌。
过了一会儿,金凤凰来了两伙客人,宝蓝和二平都上桌了。
静安唱完一张点歌单,心里越想越害怕,长胜要是因为这件事,最后开不下去,她对不起小哥李宏伟,也对不起六哥。
六哥虽然对别人很凶,但是对静安,从来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虽然有几次要强迫她的意思,但他并没有动真格的。
要是动真格的,静安逃不出他的掌心。
就像那天,她把六哥的门板踹掉,六哥也只是叫她滚蛋,要是换一个人,六哥不会惯着——
这个人,虽然在道儿上混,一身煤渣,可能,他背后做的许多腌臜事,静安都不清楚,但是,他对静安,没有太过分的事情。
静安在长胜唱歌,也多亏他罩着,要不然,静安就像在百乐门一样,经常受欺负。
怎么办要是这么下去,不出一周,长胜就凉了。
这时候,又来两桌客人,看着西装笔挺,这伙客人档次不错。那几个从长胜来的,都上桌了。
越想越不安。静安最后做出一个决定,给李宏伟打电话,想让李宏伟赶紧想办法。
静安出了金凤凰,门前就有一个电话亭。
静安出了金凤凰,门前就有一个电话亭。
静安拿起电话,拨打了李宏伟的大哥大。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静安说:小哥,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我们——
说到这里,静安忽然觉得电话里有些异常,李宏伟一直没说话。
静安说:小哥,你在听我说话吗
电话里还是没有声音,但静安有预感,话筒的另一侧不是李宏伟,而是田小雨。
静安说:你是田小雨吧,我找李宏伟有事。
对面,传来田小雨的声音,说:是静安啊,呀,宏伟不在。
静安一愣:他不在那大哥大他没拿着
田小雨说:宏伟出去办事,把大哥大忘在家里。
静安明白了,田小雨不想帮她叫李宏伟。她只好挂了电话。
她想,李宏伟这个时间不应该在家呀,应该在长胜。
静安不知道,李宏伟和葛涛吵翻,现在不怎么去长胜。况且这几天,长胜的客人也不多,他就没有去。
静安想了想,往长胜打电话找李宏伟。
过了半天,电话那端,才有人接起来。
葛涛的声音传来:喂,这里是长胜,您是哪位贵客
静安想挂断电话,但想了想,没有别的办法了,她不想眼看着长胜,因为她和二平宝蓝的无心之举,最后开不下去。
静安说:六哥,我是静安。
葛涛愣怔了一下,随即,黏糊糊的声音说:你还能想起我来
静安说:我有事儿跟你说——
葛涛赖唧唧的声音说:你想回来随时能回来,我那天就是那么一说,没想到你撅哒一下走了,你这臭脾气呀,谁能让着你也就你六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