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啸洛都(完)
东边一轮红日缓缓升起,照在司马孚身上,在地上留下一道斜影。此刻他正站在金墉城的城头,由于这里地势较高,可以俯瞰洛阳城内各处屋舍。
大体情况一眼可见。
只见洛阳城内影影绰绰,到处都是禁军的旌旗。
司马孚微微皱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子初(司马望表字)啊,待会行军的时候,小心些。”
司马孚对身旁待命的司马望吩咐道。
“叔父,洛阳这情形不适合行军,不如直接从西面侧门回洛阳宫。
越快越好。”
司马望一脸苦笑道。
在洛阳城内部署伏兵,有两种比较可行的好办法。
虎啸洛都(完)
那些人为了堵路,甚至把拒马桩和木栅栏都部署好了。
眼见事情不对劲,司马望策马上前,看向司马孚询问道:“叔父,要不要中道拐去北面,直接走大司马门(正南门)进入洛阳宫?敌军阵线在街尽头,不必硬碰硬。”
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司马孚就举着拐杖就打了过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个道理都还要我来教你吗?
带兵冲阵!带兵冲阵啊!”
司马孚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被自己过继出去的儿子给气死!
如果说司马望之前提出走洛阳宫西门的建议,还有一些合理性的话。
那么他刚刚说的那番话,简直就是愚不可及!就连猪都知道要猪突猛进呢!
还半途拐道,我拐你老母!
司马孚简直怒不可遏。
看到敌人在道路尽头设卡,不想着冲卡破敌,居然计划在道中转向逃走。
难道不知道这般怯敌畏战,在士卒们眼中意味着什么吗?
如果真有那么好使,敌人为什么不把卡设在这条街中央的岔路呢?
他们就是在勾引你犯错啊司马望,等你带队中道拐去了大司马门,敌人再扑上来,中间掐断你的队伍。
到时候士气崩丧,如何挽回败局?
你真是个蠢货啊!
司马孚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司马望已经带着队伍前去冲阵了,他还在马上,停留原地喘息不止。
年纪大了,岁月不饶人。看这子孙辈,哪里还有司马氏老一辈的勇猛果敢啊。
司马孚摇头叹息。
有司马望带头一冲,他麾下的禁军士卒也跟在后面一起冲。
几乎是呼吸之间,最前面的拒马桩就被禁军士卒给搬开了,虽然死了一些人,但那些临时搭建起来的阻拦物,压根不可能起什么作用。
两边的士卒,隔着一道木栅栏,用长枪去捅对面的人,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
然而,坚守此地的司马伷,麾下只有一千兵马呀!
眼看支撑不住了,司马伷连忙叫来值守东面清明门的几百守城卫队,填补战线破损的空缺。
远处骑在马上的司马孚,看到前面堵路的那帮人,已经是手忙脚乱,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冷笑。
今日之事,司马孚筹谋已久,只要队伍到了云龙门就行。洛阳宫内诸班直,很多都是他老早就埋下的内应。会帮忙打开城门。
到时间大势已定,司马昭想翻盘,难如登天。人心的风向变了,再拉回来,何其艰难?
呵呵,这些暗子许久不用,便是为了今日。
如果司马昭认为他把真的曹奂换走,就能确保必胜,那他就太天真了。
司马孚心中暗叹。
司马昭应对的情况,是洛阳宫里面突然召开朝会,他可以带着真曹奂去击破假曹奂的局。
既然天子都是假的,那这次司马孚说的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真的,那还说什么呢?
理论上说,确实如此。
只不过,一旦司马孚簇拥着假曹奂武装巡游完成,那么曹奂就没有出面的必要了,无论他是不是真的,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