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瞧见她,立刻招呼:“春萝你来了,快来看,宝塔肉。”
其实在场的宫女们倒也不是没见过,但身为宫女,大家伙儿还真没吃过宝塔肉。
春萝一来,人就齐了,于是纷纷拿碗拿筷,将那宝塔肉分了。
唔可能有名气加成,吃着确实比其他菜更好吃一点。
饱餐一顿后,众人就散了,各回各屋。
毕竟都是凌晨三点起的床,也都忙活了一天,天擦黑就该睡了。
春萝与夏蝉同行,慢悠悠往后殿的住处走去。
还没穿过主殿,就见苏有仁快步过来:“哎哟,春萝姑娘,陛下召见,快些跟奴婢来。”
春萝莫名其妙,这天都黑了,以往她已经下班了啊!今天咋还加班呢?
只可惜,她连加班费都不能提,只能乖乖跟着苏有仁进了主殿,又进了寝殿。
帝王的寝殿当然很大,并且隔出了龙床与软榻两个区。
萧政就斜靠在软枕上,脸色冷淡。
地上散落着一些绿头牌,以及一个茶杯,而方才碰过面的苏有义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的狼狈样子。
春萝心里一个咯噔,心里简直骂死苏有仁了,这啥情况啊你就叫我来?是不是觉得多跪几个才好看?!
可惜,她已经进来了,且能感觉到,萧政的目光看向了她。
春萝立刻膝盖一弯,低眉敛目,露出自己这段时间无数次被要求的模样,尽显人形花瓶的职业素养。
“奴婢给陛下请安。”
萧政“嗯”了一声,语气波澜不惊:“苏有义,明日去慎刑司领十板子,苏有仁,你亲自观刑。行了,把这儿收拾干净,朕去沐浴。”
“是。”
春萝下意识就跟着告退,然后被叫住:“春萝,跟朕来。”
萧政越过一地狼藉,负手往外走。
春萝没忍住,瞪了一眼劫后余生松口气的苏有仁、苏有义,才转身跟了上去。
苏有义呼出口气,小声道:“多谢苏大哥救命之恩。”
苏有仁摇摇头:“可别谢错人了,要不是春萝过来,恐怕我就不是观刑,而是和你一样被打板子了。”
苏有义叹口气:“都是我的恩人,不然今天哎,也是我鬼迷心窍了,想着宫中情形就大着胆子劝了两句”
苏有仁面上不显,心里其实也是有些怪苏有义多嘴的,陛下爱宠幸谁就宠幸谁,他们反正没了子孙根,只要侍候好陛下,要什么没有?偏要去蹚浑水!
别说那些个娘娘不是好相与的,就说陛下的性情,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
苏有仁严肃道:“你可长点记性吧,这次你是出于公心,陛下只是罚你,若真和别个眉来眼去了,丢的可就是命了!”
苏有义自然是连连点头,忙说自己省得。
两人边说话边收拾屋内狼藉,但跟着萧政去浴池的春萝就没这么闲适了。
因为一进浴池,萧政就挥退了侍候的宫女们,独留下她。
春萝虽然学习宫里规矩时被嬷嬷教导过这时候该做什么,但她业务不熟练啊!
等呆了呆终于反应过来要给萧政脱衣裳的时候,春萝才发现人家已经自己脱了衣裳,赤身裸体进了浴池里。
水汽氤氲,春萝干巴巴站在一边,思考着是不是该过去给萧政擦背
却见萧政抬手:“你也下来。”
他又补充:“脱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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