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被给了一个选择的机会。
他选了手术,选了复健,选了当一个丈夫和父亲。
程昱钊并不觉得这样是勇敢。
勇敢的人是程奕。
是那些在他之后依然穿着防弹衣冲进巷子里的队友们。
是那些永远不会出现在新闻头条上,却用命守住了一条街一个路口的无名警察。
他们没有被给到选择的机会。
程昱钊垂下眼眸,用尽全力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点了一下头。
安静的病房里,岁岁的童音突然响起:“爷爷,程奕是谁呀?”
孙局长大笑出声。
“程奕啊——”
他蹲下身,对着一个小孩子单膝点地的跪了下来。
“程奕是你爷爷。是个。。。。。。非常、非常了不起的警察。”
岁岁十分给面子的“哇”了一声。
转头看向病床上的程昱钊:“爸爸,像你一样了不起吗?”
在姜绥的世界里,妈妈是第一。
而除去妈妈,爸爸就是最了不起的人。
程昱钊想了想:“不,爷爷比爸爸了不起多了。”
了不起太多了。
像是终于走完了一条很长很长的路,回头望去,处站着的那个穿警服的男人,不再是一个沉重的符号,不再是一道追不上的影子。
那是一个没能回来的父亲。
姜知只在墓碑的照片上见过程奕,所以她觉得自己没什么发权,一直没有出声。
不过她想,要是程奕真的在某个地方看着,
他会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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