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姜爸正在给那几盆绣球花浇水。
天气好,花开得也盛,姜妈在一旁的藤椅上坐着晒太阳,一脸安逸。
这画面太美好,美好得让江书俞站在台阶上,迈不动脚步。
这两年,老两口看着女儿重新振作,事业有成,外孙一天天长大,聪明又懂事,眼看着就要有个好归宿了,日子总算是有了盼头。
现在让他去戳破这个看起来圆满的气泡,太残忍了。
江书俞在原地做了几个呼吸调整才过去。
“干爸,干妈。”
听见动静,姜爸关了手里的水龙头,转过身问:“打完电话了?知知说什么了?这都出去几天了,也不说给家里来个信。”
姜妈也说:“就是的,是不是玩野了,把家里这老小都给忘了?”
江书俞沉默着,没像往常那样笑着往上凑。
他在家里几乎就没有这样严肃的时候,姜爸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这副表情,是不是知知出事了?”
姜妈更是直接从藤椅上站了起来,毯子滑落在地上:“书俞,说话啊。你别吓干妈,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车祸还是抢劫?”
“不是危险。”
江书俞走过去,把毯子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折好放在一边。
“知知没事,好好的。就是。。。。。。她可能暂时回不来了。”
“为什么?”
江书俞看着老人斑白的鬓角,狠了狠心,把那些弯弯绕绕都省了,只剩下最干脆也最伤人的事实。
“姜知说,程昱钊住了院,情况不太好,当特警这几年,身上全是伤,肺也坏了。医生的意思是,不一定能活多久。”
姜爸又问:“什么意思?不一定能活多久是多久?”
“十几年,几年,几天,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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