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礼最是心大,嚷嚷着说:“走吧走吧,有人请吃饭还不去,日后再想吃好的可
就难了,有一顿是一顿吧。”
谁说不是呢,众人被催促着,拖拖拉拉地出了门。
霍平川非常热情实在,直接把酒楼二层给包了,好酒好菜统统往上端,摆了满满当当的两桌子。
人到齐之后,霍平川先举杯去敬国公爷,笑道:“国公爷,久仰大名,晚辈敬您一杯。”
国公爷端着酒杯起身,摆摆手道:“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国公爷了,休要再提,我们初来乍到,你又是安排住处又是请吃饭的,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霍平川便立刻改口叫“老太爷”,爽朗地笑了几声:“老太爷客气了,从谨是我朋友,我帮忙都是应该的。”
老太爷笑着同他喝了一杯酒,霍平川热情地对众人说今晚务必要吃好喝好。
谢家人确实是好久没吃好饭了,如今看着眼前的珍馐,也都不拘着了,都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不仅霍平川来待客,他家夫人也来了。
霍平川拉着谢从谨推杯换盏,霍夫人则同甄玉蘅亲亲热热地说话,霍夫人比霍平川还爽朗,年初时刚得了个儿子,听说甄玉蘅家有个女儿,当即就起兴说干脆给俩孩子结个娃娃亲。
甄玉蘅可不敢应这话,他们现在就是平头老百姓,霍家是一方将领,这关系可不敢随便攀,她胡乱几句糊弄过去了。
霍夫人拉着她说让她得空了到她家里坐,甄玉蘅笑着应了。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说笑着散了。
霍平川特意找的距离近的酒楼,离他们的住处只隔了一条街,他们本来就是走着来的,吃饱了饭,也刚好溜达着回去。
散得有些晚,靖州本就不比京城繁华,若是在京城,这会儿还热闹着,但是靖州此刻的街上已经行人寥寥,街边的店铺都打烊了,小摊贩推着车慢悠悠的走着,路旁灯火阑珊,瞧着不免有几分萧索之感。
一大家子稀稀拉拉地走在街上,谢怀礼和谢崇仁都喝得有些醉,在前头比谁走得直。
老太爷一脸嫌弃道:“喝了二两黄汤,瞧那样子。”
甄玉蘅和谢从谨落在后面,手牵着手慢慢走。
此刻的街上挺安静,隐隐约约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打更声,刚吃过饭身有些发热,微寒的晚风吹在身上并不觉得冷。
甄玉蘅打量着四处的景象,这是谢从谨从小长大的地方,她挽着谢从谨的胳膊说:“这儿的饭菜还挺好吃的。”
谢从谨笑道:“好吃改日再带你来。”
“那哪儿能经得住天天吃啊。”
“偶尔背着他们开个小灶还是可以的。”
甄玉蘅笑了,对他说:“明天你带我逛逛吧,我想好好看看你长大的地方,你也再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事。”
谢从谨便指了指路旁,说:“那儿,我小时候在这儿要过饭。”
甄玉蘅愣住了,立刻心疼地看着他:“啊……”
谢从谨微笑:“骗你的。”
甄玉蘅无语,抓着他打了几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