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照你这么说,还是咱们这地方自在。”霍平川笑了两声,又撞了下谢从谨的肩膀,“不过你不是和当今圣上交情不错吗?他怎么也没保你,真就直接把你又发配回这边地了。”
霍平川年纪比谢从谨还小,大大咧咧惯了,谢从谨却听他这说话语气有些不对,蹙眉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小心说话。”
霍平川抿了抿嘴唇,不再多嘴,又跟他说:“反正咱们这儿天高皇帝远,你大可任意施为嘛,你这正值壮年,受了这一遭打击就心灰意冷,解甲归田了,未免也太可惜了。”
谢从谨没说话,霍平川又继续鼓动他:“咱们这儿的人,谁不知道你谢从谨的大名?尤其是在军中,你那么有声望,绝对是一呼百应,你功夫好,脑子又活,用兵如神,我都想跟你再并肩作战呢。”
谢从谨半垂着眼睛,半晌后,他只是轻叹了一口气,“还是算了。说起来,我是戴罪之身,刚被除去官身,就又投军上蹿下跳,京城里的人,不知道会怎么想,还是少生事的好。我现在有妻有女,就想过安生日子。”
霍平川听他这样说,也就不再劝,“行吧,那你打算干个什么营生?你这一大家子,这么多人,总要有人养家啊。”
“随后看看吧,刚过来,先适应一阵子。”
谢从谨又看向霍平川说:“你让人帮我留意一下最近出售的宅子,当时抄家,我原本在这儿的宅子的地契也被抄走了,得重新买一处。”
霍平川“嗨”了一声,“买什么买,你们就在这儿住呗,这宅子本来就一直空着没人住,给你们一家子住正好,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我们刚过来,在你这儿过渡几天还行,哪儿能一直住下去?”
“怎么不能了?咱们这什么交情,不用给我客气。”
谢从谨知道霍平川说这话是实心实意的,但是他不能领受,他们是要在这儿安家,在这人长住的,一直住着别人的房子算怎么回事?
“还是得自己买一处,不然住着心里没法安生。”
“你就是瞎客气。”霍平川无奈地看他一眼,很仗义地说:“那我把这儿卖给你了,你给我五十两得了。”
这儿的房价虽然不比京城,但是也没那么便宜,五十两顶多能买门口那扇大门还门前俩石狮子。
霍平川诚心帮他,但是他不想占这个便宜,他们手里其实有些钱,要在这儿扎根,缺的主要是依仗,那霍平川就是他最大的人脉,二人之间情分不浅,但是情分是会被消耗的,所以他不能轻易张口拿一些小事麻烦他。
“平川,心意领了,但是你知道我不喜欢欠别人的。我这一来就占你这么个2便宜,心里怎么也过意不去。再者说,这宅子太大了,就是住得起也养护不起。还是劳烦你帮我看一处小点的吧。”
霍平川只好点头同意了,“那我尽快帮你找一处合适的,反正你有事别不好意思跟我开口。”
谢从谨很是领情,霍平川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那你先去收拾东西吧,今天晚上,我给你们准备一个接风宴。”
霍平川先走了,谢从谨则去找甄玉蘅。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