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蘅没吭声,但是心里同杨氏一样的想法,她悄悄地在心里嘀咕,圣上这个时候驾崩,实在是正正好。
众人不敢乱说话,但是都像是看见新希望了一般,虽然还没有什么好消息,但是脸上的愁色都褪下去大半。
刑部大牢内,谢从谨也听见了丧钟,他除了有些意外,再没有别的反应。
从边地到京城,他自问忠心为君,别无二心,最后自己身处牢狱,也不必再谈什么君臣情谊了。
隔了一日,唐尚书亲自来看谢从谨等人,告诉他确实是圣上驾崩了,现在楚惟被奉为新帝,处理朝政。
国公爷忙问:“那我们的刑罚还不变吗?”
唐尚书如实跟他说:“你们这罪是先帝定的,但是还未施刑,现在新帝即位,估计会重新再议,毕竟你家大郎同新帝有交情嘛。不过现在都紧着处理国丧一事,一时半会儿新帝怕是也想不起你们这一茬,先等等吧。”
唐尚书的话就像是几人吃了定心丸,只要楚惟顾念与谢从谨的交情,怎么着都要给他们减轻罪罚的。
一个月之后,先帝遗体已然安于皇陵,楚惟登基为帝,开始正式处理朝政。
纪少卿被提为翰林院学士兼吏部侍郎,是新帝最倚重信任之人。
唐尚书向新帝奏请谢家一门的事,是按照原本的罪罚处置,还是重新议罪,要讨个示下。
御书房里,楚惟翻看着奏折,当即就说:“谢家的罪就免了吧,谢从谨本来就无辜,至于那个谢崇仁,他是被人设计,硬拖下水的,就只判他一个好了。”
一旁的纪少卿则说:“陛下,谢氏一门被判流放,是先帝定下的,当时的事情还闹得沸沸扬扬,这案子很受瞩目,现如今先帝刚过身,陛下就更改他的决策,未免会落人口舌。”
楚惟心知纪少卿说的有道理,但是还是于心不忍。
他蹙眉说:“谢从谨与我交情匪浅,我心知他是受了委屈,若是不管他,也太辜负往日情谊了。而且他是有才干有能力之人,将他逐去那苦寒之地,实在可惜,现在正是我用人之际。”
纪少卿说:“陛下顾念旧情,在所难免,但是还是要为大局着想,若是就这么免了谢从谨一家的罪,势必会惹人非议。”
楚惟面色纠结,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那就减轻责罚,不必流放刺字,贬为罪奴了,只剥夺谢家爵位官身,谢氏一家下放边地吧。如此,既不算忤逆了先帝,也全了君臣之间的情谊。”
纪少卿面上还是有点失望,如此的结果,还是不够差啊。
刑部,唐尚书接到口谕,便立刻去给谢家人传消息。
“陛下开恩,免去了流放,只剥夺了谢家爵位官身,让你们一家下放边地。”
几人一听,并没有露出轻松之色。
谢怀礼苦哈哈地嘟囔起来:“居然还是要受罪……”
国公爷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谢从谨沉着脸,一直安静着。
唐尚书告诉他们,现在已经可以回家了,先前收缴的家产不会归回,包括国公府也会充公,他们一家需要在规定的时间内离京,启程前往边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