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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白司宇被甩了

两个人的手在秋千之间无声地交握在一起,没有人看得见,没有人会知道。

驰安柔的头微微偏向右侧,嘴角泛起一抹满足的微笑。

白司宇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秋千还在晃,一左一右,节奏不一,像是在打两种不同的拍子。

但他们的手始终握在一起,在梨树的阴影之下,在夜风的吹拂之下,在这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小的、秘密的世界里。

就这样过了五天。

五天里,白司宇每天早晚接送驰安柔上下班,中午的时候会收到她发来的语音消息,有时候是“哥哥今天的饭好难吃”,有时候是“哥哥我困了”,有时候只是一声软绵绵的“哥哥”,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五天里,驰安柔每天晚上都会在所有人都睡了之后,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推开白司宇那扇从来不锁的门,钻进他的被窝里。

她会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用那种软得不像话的声音说一句“晚安”,然后在三分钟内睡着。

白司宇每次都告诉自己,今天要把她赶回去,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这不合规矩。

但每次她睡着之后,他都会低下头,看着她在月光下恬静的睡脸,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五天里,他们没有跨过那条线。

接吻,拥抱,牵手,偶尔他的手会隔着衣料在她的腰上停留片刻,偶尔她的腿会搭上他的腿。

但仅此而已。

白司宇把那团火压得很深很深,深到他自己都快要相信,他真的可以一直这样压下去。

——

第六天,周六。

驰安柔和汪静约在了国贸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汪静比驰安柔早到了十分钟,已经点好了两杯咖啡。

杯美式不加糖,一杯拿铁少冰。

驰安柔坐下来的时候,汪静把美式推到她面前。

“说吧,什么事?”汪静用吸管搅了搅自己的拿铁,目光在驰安柔脸上停了一瞬,“你脸上那藏不住的春风,一看就是有情况。”

驰安柔捂着咖啡杯,低下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静静,我跟你说一件事,但你得发誓不告诉任何人。”

汪静放下吸管,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发誓。”

驰安柔深吸一口气,把从那天晚上在秋千边开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说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咖啡馆里嘈杂的背景音刚好把她们的声音吞没。

汪静听着,表情从平静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掺杂了敬佩和担忧的微妙神情。

“你是说,你跟白司宇在一起了?”汪静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又赶紧压下去,“那个白司宇?你那个冰山一样的大哥?”

驰安柔皱了皱鼻子,“他不是冰山,他热情似火,只是你们看不到。”

汪静用一种“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眼神看着她,“行,他热情似火,然后呢?你们要试一周?”

“嗯,今天是第六天。”

“所以明天到期?”

驰安柔点了点头。

汪静靠在椅背上,端起拿铁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安安,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觉得我多管闲事。”

驰安柔看着她,“你说。”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他喜不喜欢你。他喜欢你,瞎子都看得出来。”汪静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问题是他不敢。他心里有顾虑,有包袱,他觉得欠你们家的,觉得配不上你,觉得你爷爷不会同意。这些顾虑不解决,你们就算试一百周,最后也还是一样——偷偷摸摸,见不得光,永远当一对地下情侣。”

驰安柔的手指在咖啡杯上缩了缩。

“你想要的是什么?”汪静问她,“是一周的地下情,还是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你的?”

驰安柔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了。

“我当然想要堂堂正正的,但是爷爷那边……”

“所以你不能再这样顺着他的节奏走了。”汪静打断她,身体前倾,目光犀利而认真,“他现在需要被刺激一下。你得让他意识到,他真的会失去你,他才能真正地正视自己的心——越过了那些狗屁顾虑,越过了那些恩情包袱,就问他白司宇一句:你愿不愿意为驰安柔豁出去一次?”

驰安柔沉默了。

汪静继续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现在跟他这么甜甜蜜蜜的,他肯定不想结束。一周到期,你一提结束,他肯定慌。然后你跟他若即若离,不近不远,吊着他,让他难受,让他想抓又抓不到。他越难受,就越清楚你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会不会弄巧成拙?”驰安柔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万一他真的就放弃了,觉得‘算了那就做兄妹吧’……”

“他不是那种人。”汪静笃定地说,“一个男人的心里有没有你,看他被吊着的时候的反应就知道了。白司宇那种人,从来不缺追求者,他要是想放弃早放弃了。他没有放弃,是因为他心里装的就是你,没有别人。”

驰安柔的手指在咖啡杯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细微的、清脆的声响。

“你确定?”她问。

“我拿我谈过四段恋爱的经验跟你保证。”汪静举起右手,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驰安柔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

那天晚上,白司宇打了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过去,没人接。他以为她没听见,隔了十分钟打了第二个,嘟了六声,转语音信箱。他皱了皱眉,又等了半个小时,打了第三个。

还是没人接。

他坐在房间里,手机握在手里,脸上那些藏着的焦虑和不安无处遁形。

他想再打一个,又觉得自己这样太过了。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走了两圈,又坐回去,又站起来,又走两圈。

安安跟他说今天跟汪静出门逛街,这个点应该已经回来了。

他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几秒,没有按下去。

他打开了驰安柔的对话框,看到她在下午六点的时候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张照片——咖啡馆的落地窗,夕阳透过玻璃落在桌面上,咖啡杯的光影很好看。配文只有两个字:“开心。”

那条朋友圈下面有共同好友的评论,驰安柔都回复了,语气轻松愉快,看起来心情很好。

她没有理由不接他的电话。除非她不想接。

白司宇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他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字:“回家了吗?”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梨花的香气。

晚曜苑的大门安安静静的,门口的路灯亮着,照出一小片橘色的光。

他靠在窗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目光钉在大门口。

十点半,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门口。

驰安柔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卫衣,牛仔裤,帆布鞋,头发散着,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她跟司机说了声谢谢,转身走进大门。

白司宇从窗前退开,深吸一口气,靠在门边的墙壁上。

那是从他房间里能看到她的必经之路,也是她能听到他声音的距离。

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白司宇的手握住了门把手。

驰安柔经过他房门口的时候,他猛地拉开门,伸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驰安柔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购物袋从手里滑落。

白司宇没有管那些东西。

他把驰安柔拉进房间,反手关上门,把她按在了门板上。

吻落下来的时候,驰安柔整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白司宇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拇指抵着她的下颌,微微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整个人笼罩着她,把她困在他的身体和门板之间。

他的吻带着一种压抑了一整晚的焦躁和不安。

不是温柔的那种,是带着一点点索取味道的、有些急切的那种。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唇齿,吻得很深,深到驰安柔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他从喉咙里吸出来了。

驰安柔的双手抵在他胸口,不知道是要推他还是抓住他。

他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衬衫传到她掌心,快得像擂鼓,一下一下的,有力而滚烫。

吻了很久,久到驰安柔觉得自己的嘴唇都有些发麻了,白司宇才慢慢退开一点距离。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滚烫地打在她脸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为什么不接电话?”

驰安柔的睫毛颤了一下,“手机没电了。”

白司宇看着她。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脸上还泛着被他吻出来的红晕,嘴唇微微有些肿,看起来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

“手机没电了,可以借别人的打。你跟汪静在一起,她又不是没有手机。”

驰安柔垂下眼,没有说话。

“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白司宇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还跟谁在一起?”

驰安柔的手指在他胸口蜷缩了一下,“就只是跟静静逛街,逛晚了。”

白司宇看着她躲闪的目光,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他的直觉在告诉他,有什么事不对。

“安安。”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温柔,“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别让我猜。”

驰安柔咬了一下嘴唇。

她想起汪静说的那些话——若即若离,欲拒还迎,让他慌,让他意识到他真的会失去她。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看着他,目光平静得有些不正常的凉意。

“哥哥,我想跟你谈谈。”

白司宇的手从门板上放下来,退后一步,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看着她的眼睛,在她还没有开口之前,心脏已经开始往下沉。

“我们那七天,还没到。”他的声音很低很低,“还差一天。”

驰安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不用等到明天了。”她的手指在身侧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钻心,但她没有松手,“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还是做回兄妹吧。”

白司宇整个人僵住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问问题,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他听错了的事实。

驰安柔没有抬头,继续说下去,声音越来越轻,但每个字都被她说得清楚而坚定。

“我想了想,哥哥,我可能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分不清爱情和亲情。我可能是把对你依赖和崇拜当成了喜欢。这几天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嗯……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白司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她的头顶,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咬得发白的嘴唇。

他的理智告诉他,她说这些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在说谎——她的手在抖,她的声音在抖,她整个人都在抖,她不可能是真心实意在说这些话的。

但他的心不听理智的话。

他的心疼得像被人用钝器一下一下地捶打着,闷闷的、沉沉的、无处不在的疼。

“安安,你看着我。”

驰安柔摇了摇头。

“看着我。”白司宇的声音重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

驰安柔慢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但还没有落下泪来。

“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白司宇说,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说你不喜欢我,说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驰安柔看着他红了的眼眶,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快要碎裂的克制,心像被人用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想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的发不出来。

白司宇替她说了。

“你做不到。”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得像是叹息,“你看着我的眼睛,你根本就做不到。”

驰安柔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白司宇上前一步,伸手想把她拉进怀里。驰安柔退后一步,背靠着门板,伸手挡住了他。

“哥哥,你别这样。”她的声音在抖,带着哭腔,“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是不喜欢偷偷摸摸的感觉。我不想每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都要提心吊胆,不想在饭桌上坐在你身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不想在走廊上遇到你的时候不能牵你的手,不想在爷爷奶奶问起的时候一个字都不敢说。”

白司宇的手悬在半空中,僵住了。

“我知道你有顾虑。你觉得欠驰家的,你觉得爷爷不会同意,你觉得配不上我。”驰安柔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沙哑而决绝,“这些顾虑我都理解,真的理解。但是理解不代表我能一直这样等下去。我不知道要等多久——一年?两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白司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所以我不想等了。”驰安柔擦了擦眼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们退回去吧。做兄妹比较轻松。”

她拉开了门。

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白花花的一片,刺得白司宇眯了一下眼。

“晚安,哥哥。”驰安柔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白司宇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孤零零的。

他慢慢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她的温度和气息还在那里,还没有消散。

他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悄无声息地划过脸颊。_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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