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下楼事关重大,所以秉持着低调原则,顾太安此次出行时并未大张旗鼓,而是只有寥寥数骑出了凤都。
经过十几天的奔波,最终堪堪在日落时分,望到了凉州城的影子。
“快快,加把劲,再有三刻钟,城门就要关闭了。”
顾太安掐着时间,扭头催促着身后三人。
谁知三人脸上尽皆疲惫之色。
唐棠还好一些,额头香汗直流,但尚能拄刀自立。
但娘娘腔的上官和光头和尚无相就不是那么乐观了。
二人此刻全都累瘫在了地上,背靠大树,大口喘着气,毫无形象可。
“不、不了太安,实、实在是跑不动了。”
上官连连摆手。
以往那阴柔妩媚的面庞,此刻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
“哎哎哎,行不行啊?马上就到了。”
顾太安催促着。
谁知上官柔枝竟还一下应激了,委屈道:
“总共就十六天的脚程,我们足足跑了十五天!
“再这么下去,我们就是不被累死,也得被太阳给晒死。”
顾太安瞥了他一眼:
“那能怪谁啊?
“你说,我们本来出城时候骑马骑的好好的,结果路上碰见了逃灾的难民,你们俩人于心不忍,非得把马让出去。”
上官柔枝委屈巴巴的说道:
“那人家不也是觉得那些灾民都太可怜了,想让他们早点到赈灾棚嘛。”
“呵,他们到没到赈灾棚我不知道,但那马肉应该是挺好吃的。”
顾太安冷笑。
他妈的,刁民,敢杀我的马!
“而且不光如此。”
唐棠很是无语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二人:
“你们俩不忍心,对灾民施以援手也就罢了。
“可为什么我就跟顾太安前面探个路的功夫,回来我们俩的马也没了?
“用我们的马,以你俩的名义?”
“”
无相挠了挠脸,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拜佛都拜了九十九步了,差这最后一哆嗦吗?”
“起来!”
在顾太安的坚持下,尽管两人累的是筋疲力尽,也只好强撑着站起身来。
唐棠则走到顾太安身边,询问道:
“不是说凉州这边,会有专人负责接应吗?人呢?”
“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顾太安朝着四周扫去,不是很确定。
唐棠心中顿时一股不好的预感产生,追着问了一句:
“他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叫什么晴天小猪?”
“???”
你是说,姐妹儿顶着大太阳,大老远的跟你跑了十几天,然后来这儿找什么晴天小猪?!
唐棠默默的拔出腰间长刀,架在了这混蛋的肩膀上。
顾太安连连举手,示意投降。
“上头到底是怎么跟你交代的?”
唐棠咬牙切齿。
顾太安摊开手掌,无奈的笑了笑:
“前面忘了,中间忘了,后面忘了。
“总之,这件差事办好了,一切好说,办砸了,到时候群臣反对,天子也没法交代。”
唐棠内心一阵崩溃。
就这帮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的队友,鬼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正在几人说话间。
只见一个大叔模样的中年人摸了过来,身上穿着粗布衣裳,嘴里叼着狗尾巴花,咧着-->>笑,一身的江湖气。
顾太安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将他的队友们护在身后,目光警惕的打量着这大叔。
却见对方清了清嗓子,抱拳开口道:
“三营六组白面葫芦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