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身没事,不代表下半身也没事。
她的视线下移,越过他平坦结实的腹肌,落在那条黑色的牛皮军用腰带上。
顾庭樾穿着制式军裤,裤腿笔挺,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什么异常。
程月宁抿了抿唇,手腕一转,指尖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皮带扣伸了过去。
刚碰到冰凉的金属卡扣。
啪。
一只宽厚发烫的大掌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极大,像铁钳一样,瞬间制止了她的动作。
顾庭樾眼底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暗沉。他呼吸变重,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
“月宁。”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动这儿,性质可就变了。”
他大拇指指腹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处重重按压了一下,感受着她细微且加快的跳动。
“我这人定力不错,对别的女人能坐怀不乱。但对你……”他顿了顿,凑近她的耳畔,咬字极重,“不行。”
男人的体温顺着相贴的肌肤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和侵占欲。
程月宁动作一僵。
她看了一眼这间只有十几平米的狭小宿舍。
薄薄的木板门外,隔壁孙工翻身引起的床板吱呀声清晰可闻。在这里弄出点动静,明天全厂都能知道。她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更重要的是,她连续熬了三十天,刚才在车间又站了十几个小时,骨头缝里都透着难以喻的疲惫。这会儿站着腿都在打颤,全靠一口气撑着。
真要由着顾庭樾折腾,她明天绝对起不来,量产的后续计划还得耽搁。
她紧紧抿着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捏着皮带扣的手指微微松了力道。
顾庭樾把她这点小纠结全看在眼里。
看着她明明累得要命,却又固执地想要检查自己身体的模样,他心里像被猫爪子狠狠挠了一下,又软又痒,爱得不行。
他眼眸微眯,突然松开扣着她手腕的大掌。
紧接着。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弹开声在寂静的屋子里突兀地响起。
顾庭樾单手挑开了皮带的卡扣。黑色的牛皮腰带瞬间松垮下来,虚虚地挂在他坚硬的胯骨上。
他微微挑眉,眼神极具挑衅,语气却透着欠揍的慵懒和笃定。
“不是想查伤?”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胯骨几乎贴上她的手背。
“来,我让你看个够。只要你今天受得住。”
他断定她不敢在这四面漏风的宿舍里点火,断定她累得没有精力应付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他就是想逗逗她,看她吃瘪又拿他没办法的可爱模样。
程月宁盯着那条松开的皮带。
金属扣环在雪光下泛着冷光,再往下,就是裤腰的边缘。
她又抬眼,看了看顾庭樾那副有恃无恐、断定她不敢乱来的欠揍表情。
如果是不了解他的人,或许真会被他这副流氓做派唬住。
但程月宁是谁?她是死过一次,又活生生把他从冰冷克制逼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女人。
她咬紧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劲。
行,你让我看的。
她一把推开顾庭樾虚掩在腰间的大手,两根纤细的手指精准地捏住皮带边缘,猛地往外一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