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们回家。”
顾庭樾的话音刚落,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程长菁偏过头,视线在程月宁红透的耳根和顾庭樾餍足的眉眼间转了一圈。她嘴角往上一挑,凑近程月宁的耳边。
“哄好了?”程长菁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揶揄。
程月宁脸颊滚烫。脖子上的钛合金吊坠贴着锁骨,冰凉的触感也压不住皮肤上的热度。她清了清嗓子,眼神躲闪着看向车窗外。
“明天所里还有项目数据要核对。”程月宁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找借口,“得早点回去准备工作。”
程长菁轻笑出声。
她知道军研所春节放假三天,程月宁明明还有一整天的假期。
她看破不说破,伸手拍了拍程月宁的手背。
“行,工作要紧。”程长菁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转头看向驾驶座,“陆远,开稳点。”
等人群散的差不多了,他们才回到车上。
陆远踩下油门,吉普车在夜色中平稳掉头。
宽大的轮胎碾压着路面的积雪,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声。
顾庭樾坐在副驾驶,视线透过车内后视镜,目光一直落在程月宁脸上。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半小时后,吉普车停在他们家门外。
顾庭樾推开车门下车大步走到后排,拉开车门,伸手挡在车门框上。
程月宁裹紧棉袄,低头钻出车厢。
“长菁姐,你们路上慢点。”程月宁冲着车里挥手。
“赶紧回屋吧,外头冷。”程长菁笑着摆手。
吉普车重新启动,尾灯在黑夜里拖出两道红晕,渐渐远去。
顾庭樾自然地牵起程月宁的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粗糙的老茧磨蹭着她的手背。程月宁挣了一下,没挣脱,索性由着他牵。
两人踩着积雪走进家门。
顾庭樾反手关上门,顺手拉下墙上的拉线开关。昏黄的灯泡亮起,照亮了熟悉的客厅。
“你去床上靠着,我生炉子。”顾庭樾脱下军大衣挂在门后的木架子上,卷起毛衣袖子。
程月宁确实累了,腰背酸得厉害。她换了棉拖鞋,走进里屋,和衣靠在床头上。
外屋传来铁钩子捅炉灰的声响,没过一会儿,煤炭燃烧的干裂声响起,暖意渐渐顺着门缝钻进里屋。
顾庭樾拎着铝制水壶走进来,他拿起地上的红双喜搪瓷盆,拔掉水壶的木塞。
滚烫的开水倒进盆里,白气瞬间升腾起来。他又兑了半茶缸凉白开,伸手进水里试了试温度。
“洗洗脸再睡。”顾庭樾拧干一条白毛巾,递到程月宁手里。
程月宁接过毛巾,温热的触感敷在脸上,舒服得让她长出了一口气。
洗完脸,顾庭樾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盒友谊牌雪花膏,挑了一点在掌心揉开,细细抹在她的脸上。
做完这一切,顾庭樾端着盆出去倒水。再进来时,他顺手关上了里屋的门。
程月宁动作一顿。
她看着顾庭樾脱去外衣,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军绿色线衣,他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在线衣下若隐若现。
她怀疑顾庭樾在诱惑自己,她有证据!
要不然,她怎么心跳这么快!
但她确实太累了,连忙收回目光,别开目光,不看他。
顾庭樾掀开厚实的棉被,躺进被窝,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过来。”
程月宁警惕地看着他,昨晚的记忆太深刻,她现在浑身骨头还软着。
“说好了,今晚只睡觉,我不会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