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披上军大衣,拉开门栓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端着一个搪瓷盆回来。
盆里冒着腾腾的热气。
他把盆放在洗脸架上,拿毛巾浸湿,拧到半干,然后走回床边,掀开了被角。
程月宁往里躲。
“冷,别弄。”她的嗓音都哑了。
顾庭樾抓住她的脚踝,轻轻把她拖了回来。
“擦干净再睡,不然明天难受。”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和他平时的作风截然不同。
温热的毛巾拂过皮肤,带走了那一层不适。
程月宁实在太困了,就任由他翻来覆去地摆弄。
擦完之后,顾庭樾倒了水,脱下大衣,重新钻进被窝。
他长臂一伸,就把程月宁捞进了怀里。
她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很快就睡了过去。
顾庭樾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我的月宁。”
第二天,大年初一。
程月宁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冬日的阳光透过木窗格照进来,屋子里一片明亮。
身边的位置空了,床单也已经凉了。
她撑着手肘想坐起来。
“嘶。”腰酸得快要断掉。
她低头一看,身上穿着一套干净的纯棉秋衣裤,是顾庭樾昨晚帮她换上的。
门被推开。
顾庭樾端着一个大搪瓷缸子走进来。
他换了身干净的军装,风纪扣没扣,领口敞着,透着几分闲适。
他看到程月宁醒了,便走过来,把缸子放在床头柜上。
“醒了,正好吃饺子。”
程月宁瞪他,眼睛里全是控诉。
顾庭樾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端起缸子,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白菜猪肉馅的饺子,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张嘴。”
程月宁偏过头。
“我不吃。”
“昨晚没耗费力气?不饿?”顾庭樾挑了挑眉,眼神里全是戏谑。
程月宁的脸一下子涨红。
“顾庭樾!你不要脸!”
她转过头,一口咬住饺子,用力地咀嚼,像是要把气都撒在饺子上。
顾庭樾看着她鼓起的腮帮子,眼里的笑意愈发浓了。
“刚才爷爷来电话了。”他慢悠悠地开口。
程月宁的动作停住,赶紧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
“爷爷怎么说?”
“他问你烧退了没,让你好好休息,初二再回去。”顾庭樾又夹起第二个饺子,递了过去。
程月宁松了口气,随即又反应过来。
“你真行,连爷爷都骗!”
“我这是为了咱们的小家和谐。”顾庭樾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饺子碰到了她的唇。
程月宁瞪他一眼,还是张嘴咬住了。
吃完一缸子饺子,程月宁总算恢复了些力气。
她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双腿刚沾地,就是一软,人差点跪下去。
顾庭樾手臂一伸,就稳稳地捞住了她。
“急什么,今天没安排。”他打横将她抱起,又放回了床上。
程月宁快气疯了。
“我要去洗漱!”
顾庭樾按住她的肩膀。
“你躺着,我去打水拿毛巾,在这儿洗。”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