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连呼吸都很轻,这两天她在实验室没日没夜地熬,神经一直紧绷着。
刚才洗了个热水澡,身体彻底放松下来,疲惫感瞬间决堤,她根本没等到他洗完澡出来。
顾庭樾慢慢在床沿坐下,他伸出宽大的手掌,动作极轻地撩开她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
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细腻的皮肤,很软,带着淡淡的温热。
顾庭樾喉结滚了滚。
身体里那股被挑起来的邪火,根本没有因为她睡着而平息。反而因为此刻的安静,烧得更加猛烈。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手,一阵深深的泄气感涌上心头。
他能怎么办?把人叫醒?他干不出这种混账事。
看着她眼底那层淡淡的乌青,他只觉得心疼。
顾庭樾站起身,烦躁地扯开睡衣领口的两颗扣子。
他转身大步重新走进洗澡间,直接拧开墙角的水龙头。
深冬的北方,夜里气温极低,水管里的水冷得像冰镇过一样。
顾庭樾脱掉上衣,露出坚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他没有犹豫,直接端起一盆凉水,从头浇了下去。
“嘶——”
冰冷的水流瞬间夺走体表的热量,顾庭樾猛地甩了一下头,水珠四溅。
他紧咬着牙关,强迫自己在这刺骨的寒意中冷静下来,体内的那股燥热终于被强行压了下去。
顾庭樾拿毛巾随便擦干身体,套上衣服。
重新回到床边,他没有立刻上床,而是坐到床边,等身上的寒气散一散。
现在钻进被窝,肯定会把她冰醒。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足足等了十五分钟。
感觉到皮肤表面的温度不再那么刺骨,顾庭樾才转身走向床铺。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长腿一跨,躺了进去。
被窝里极暖,程月宁就像个小火炉,早就把里面焐得热乎乎的。
顾庭樾刚一躺下,身上残存的凉意瞬间打破了被窝里的温度平衡。
程月宁在睡梦中感觉到了冷源靠近,她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身体的本能反应比大脑更快,她一把扯住棉被,裹紧自己。满脸嫌弃地往床的最里侧缩了过去,直接留给顾庭樾一个背影。
两人之间拉开了一大条缝隙。
顾庭樾看着她这行云流水的躲闪动作,直接被气笑了。
他大半夜洗冷水澡降火是为了谁?现在还嫌他冷?
顾庭樾没惯着她的脾气。
他伸出长臂,一把扣住她的腰。手臂猛地发力,直接把人连被子一起,强行拖进了自己怀里。
“躲什么。”顾庭樾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
程月宁被生硬地拽过去,后背重重地撞进一个宽阔坚硬的胸膛里。
太硬了,而且透着一股凉气。
睡梦中的程月宁感觉到了极大的不舒服。
“不要……”她嘟囔了一声。
她闭着眼睛,双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抵在顾庭樾的胸口,用力推拒。双腿也跟着不安分地乱蹬,试图踢开这个讨厌的冷源。
“别闹。”顾庭樾声音沉了下来。
他长腿一跨,直接压住她乱踢的腿。单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牢牢按在胸前,把她整个人禁锢在自己怀里。
“给我暖暖。”
顾庭樾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理直气壮,“每次都是我给你暖被窝,今天轮到你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