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菁一愣,抬起头。
黑暗中,她看不清陆远的脸,只能看到他冷硬的下颌轮廓,还有那双墨色的眸子。
“那地方位置偏,但厂房结构完整,水电都是通的。我明天去找他们张副局长探探口风,看看能不能把那个车间承包下来。”
程长菁心跳漏了一拍,他们还在发愁怎么起步,陆远已经直接把路铺到了最关键的一步。
“可是,承包国营厂的车间,政策允许吗?”程长菁还是有些担忧。
“政策是人解读的。”
陆远自信从容地语气笃定,“现在上面鼓励搞活经济,只要能解决待业青年的就业问题,能给上面交利润,这事就能成。”
程长菁听着他有条不紊的安排,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了地。
“陆远。”程长菁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着,环住了陆远的劲腰。
陆远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我是你男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用谢。如果要谢的话……”
他的声音拉长,变得暗哑。
陆远的呼吸瞬间重了。
他原本只是想安抚她,让她别再为生意的事焦虑。但他低估了程长菁主动投怀送抱的杀伤力。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她柔软的身体贴着他,棉布睡衣根本挡不住那份惊人的曲线,淡淡的雪花膏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陆远的手停在她后腰,没有动。
“谢我?光用嘴说?”
程长菁没反应过来,“那……等厂子办起来,给你算股份?”
陆远气笑了。
他一个翻身,直接将程长菁压在身下。两人的位置瞬间互换。
床板发出一声沉闷的抗议。
程长菁惊呼一声,双手抵在陆远胸前。“你干什么……不是说不折腾吗?”
“我是说不折腾,没说不收利息。而且——就算让你累了,一会儿我再让你好好放松一下。”
说着,陆远低头,准确地寻到她的唇。
这个吻来得凶猛且霸道,没有平日里的温文尔雅,带着浓烈的侵略性。陆远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掠夺着她肺里的空气。
程长菁被亲得大脑发懵,双手无力地抓着他衬衫的肩膀。
陆远的手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往上,挑开睡衣的下摆,探了进去。掌心带着粗糙的热度,触及那片细腻的肌肤时,引起程长菁一阵剧烈的战栗。
“陆远……”程长菁气喘吁吁地偏过头,躲开他致命的吻,“明天……你的新婚假就用完了,明天还要去单位……”
陆远的唇落在她的脖颈上,惩罚性地轻轻咬了一口。
“嘘——”他声音哑得厉害,“专心点。”
衣衫一件件滑落。
煤炉里的火光渐渐暗了下去,窗外刮起了呼啸的北风。
但新房内的温度却节节攀升,红缎面的喜被翻滚出一波又一波的褶皱。
程长菁最后的理智,消散在陆远那强势又不失温柔的占有中。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将破碎的呜咽声咽回肚子里。
夜,还很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