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反手握紧她的手指,手腕发力将人带进自己怀里。
“做完了?”
顾庭樾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程月宁点点头,脸颊上透出几分笑影。
“做完了,很成功。”
顾庭樾根本没有去瞥那台引人瞩目的原型机,目光全数落在她苍白疲倦的脸庞上。
“走。”
他牵起她的手,转身往外走。
他们穿过欢呼拥挤的人群,推开那道厚重的铁门。
顾庭樾推开隔壁独立办公室的门,牵着程月宁走进去。
他回身按下门锁,伴随干脆的金属碰撞声,房门被彻底反锁。
满走廊的欢呼喧闹被厚实的门板隔绝在外。
顾庭樾转过身。
他脱下军大衣,扔在办公桌上。
他几步跨到程月宁面前,抬起双手捧住她的脸颊。
男人指腹带着粗糙厚实的茧子,掌心滚烫得烙人。
那双熬红的眼睛布满血丝,下颌冒出的青色胡茬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这一个月她日夜熬在实验室里,他则带着人马在外面排查隐患清理特务。
顾庭樾双臂滑下,揽住她的腰用力收紧,将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按进自己怀里。
程月宁脸颊贴着他坚硬的胸膛,听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跳。
男人带着体温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发丝间。
顾庭樾低下头。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眉心,只是这般长久地贴着。
“月宁。”
顾庭樾声音低哑。
“辛苦了。”
程月宁闭上眼,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
“你也是。”
“现在,可以了吗?”
顾庭樾的呼吸沉重且炽热。
他那句话尾音还未散去,行动便已经盖过了语的余地。
男人的头压了下来。
他身上带着寒冬室外凛冽的冷木气息,混合着连日熬夜后特有的烟草与铁锈味,铺天盖地地罩住了她。
顾庭樾的唇印在她的唇上。
起初他只是重重地施加力道去感知她的温度,随后便毫不客气地撬开她的齿关。
粗糙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铁臂揽紧她的腰,将她整个人牢牢锁进怀抱深处。
程月宁的呼吸瞬间被夺走。
她的大脑缺氧,双手抵在顾庭樾坚硬的胸膛上,军装的铜制纽扣硌着她的掌心。
男人的攻势充满了侵略与掠夺的意味,带着连日压抑累积的疯狂思念倾泻而出。
程月宁的舌根被吮得发麻,双腿一阵阵发软。
“唔……”
程月宁挣扎了一下,推不开,只能屈起手指,用力抓紧他胸前的衣料。
隔壁实验室还在喧闹。
那些欢呼喧闹与老专家激动的哭腔,仅仅只隔着一堵并不算厚实的墙壁。
程月宁甚至能听到小李在走廊里跑动喊叫的脚步声。
这种随时可能被人推门撞破的危险处境,让她头皮发麻。
她用力偏过头,躲开他的唇,大口喘息。
“顾庭樾……”
程月宁嗓音发抖,语气里带着难为情的懊恼。
“隔壁还有人呢。”
顾庭樾没动。
他的脸深埋在她的颈窝里,粗重灼热的呼吸打在她敏锐的皮肤上,惹起一阵阵无法抑制的战栗。
男人的双臂依然悍然不可撼动地紧勒着她的腰身。
过了很久,顾庭樾直起身。
他的眼底一片暗沉,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粗糙的拇指抬起,重重擦过她红肿水润的唇瓣。
“结束了。”
顾庭樾嗓音暗哑到了极点,语气里带着强势的安排。
“接你回家。”
程月宁看着他熬得发红的眼眶,心底那点恼意尽数散去,只剩下难以喻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