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长菁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笑意。
此时,陆远和顾庭樾开门,一前一后走进来。
陆远手里提着两条刚买的鲤鱼。顾庭樾走在后面,反手关上门。
顾庭樾和陆远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顾庭樾穿着笔挺的军绿色常服,外面披着一件将星闪耀的军大衣。他身形高大,眉眼冷峻,站在昏暗的胡同里也带着一股天然的威压。
他跨进院门,视线落在厨房里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化不开的柔情。
顾庭樾脱下军大衣,随手搭在沙发背上。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常服最上面的一颗风纪扣,气场强大。
程长菁盯着顾庭樾解扣子的动作,脑海里总是闪过顾庭樾被抓进局里的画面。
她没憋住,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长菁姐?”程月宁看着程长菁怪异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程长菁眼睛放光,几步走到程月宁面前,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直接把她按坐在沙发上。
“你陪首长坐会儿。”
说完,程长菁转头看向正准备放下西凤酒的陆远,一把揪住他的衣袖。
“陆远,你跟我来一趟厨房,帮我切点葱花。”程长菁不由分说,拽着陆远就往厨房走。
“哎?我这刚进门……”陆远被拖得脚下一个踉跄。
砰。
厨房的木门被程长菁一把带上,只留了一条微不可察的门缝。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顾庭樾在程月宁身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他高大的身躯带着一丝室外的寒气和熟悉的冷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他侧过头,看着她。
“脸怎么这么红?”顾庭樾伸出粗粝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触感温热。
“暖气太足了。”程月宁心虚地挪开视线,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白开水。
顾庭樾收回手,从果盘里拿起一个国光苹果,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精致的军用折叠刀。
刀锋弹开,寒光闪过。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刀柄,刀刃贴着果皮,手指翻飞间,一长条连绵不断的红色果皮轻盈地落在垃圾篓里。
他的动作有一种令人胆寒的精准,那是常年握枪、杀伐果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程月宁靠在沙发背上,身体不自觉地往厨房的方向倾斜,竖起耳朵,捕捉着门缝里漏出来的动静。
顾庭樾切下一块果肉,用刀尖挑起,自然地递到程月宁唇边。
“吃一口。”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的纵容。
程月宁张嘴咬住苹果。
就在这时,厨房里传来“啪”的一声轻响,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陆远那极度压抑、却因为过于震惊而导致变调的声音顺着门缝钻了出来。
“脸说和是谁?!庭哥?”
“嘘!你小点声!”程长菁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制止。
客厅里。
顾庭樾拿刀的手猛地僵住。
刀尖停在半空。
他深邃的瞳孔微微收缩,原本带着纵容与温和的脸庞,微微一僵。
“咔。”
顾庭樾面无表情地收起折叠刀。
他转过头,视线对上程月宁的眼睛。
程月宁眼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她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快,带着一丝促狭。
“顾首长,你晚节不保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