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庭樾面不改色,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
程月宁咬了咬牙,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因为工作耽误的,属于不可抗力。工作原因造成的空缺,不补。”
顾庭樾眯起眼睛,看来真的是欺负狠了,她都开始讨价还价了。
“行。”
他退让一步,“工作原因不补,但之前欠下的基础份额,一星期补偿一次。”
“不行!”
程月宁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一星期一次补偿,加上原本的次数,堆在一起,她还要不要命了?
“不同意?”
顾庭樾挑眉,大掌顺着她的后颈往下,揽住她的细腰,猛地往自己身前一按。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程月宁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肌肉的紧绷和某种危险的蛰伏。
顾庭樾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语气里带了几分恶劣的无赖:“你不同意,那我就只能按我自己的规矩来了。”
他口中的“规矩”是什么,不而喻。
可能就是在实验室里,或者她的办公室里……
“你流氓!”程月宁羞恼交加,抬起手,握紧拳头,重重地捶在他的胸口上。
顾庭樾宽大的手掌一展,包住她砸过来的小拳头。
程月宁挣扎了两下,挣脱不开。
顾庭樾顺势将她的手拉到唇边,低下头,薄唇印在她微红的指关节上。
一触即分,却烫得程月宁指尖微颤。
“别闹。”
他收起玩笑的语气,声音重新变得低沉温柔。
“不逼你了,今晚回家,只睡觉,什么都不做。”
“我保证。”
程月宁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军无戏。”
顾庭樾站直身体,顺手拢了拢她敞开的棉袄领口,将拉链拉到最顶端,挡住夜风。
他重新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看烟花。”
漫天的光影倒映在两人眼中。程月宁靠着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虽然嘴上嫌弃,但这个男人给的安全感,确实无人能及。
最后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化作点点星光陨落。
烟花放完,广场人群开始散去。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陆远提着两个牛皮纸袋大步走上来,程长菁跟在他身后,捧着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正剥着皮。
看到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程长菁脚步一顿,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转过头。
陆远从容地走过来,把一个纸袋递给顾庭樾,眼神满是揶揄。
“庭哥,嫂子,烟花看得怎么样?火气散没散?”
顾庭樾松开程月宁,接过纸袋,冷冷扫了陆远一眼:“话真多。”
陆远笑了笑,转头看向程长菁。
程长菁走过来,把剥好皮的烤红薯递给程月宁。
“月宁,吃点热的。”
程月宁接过红薯,快步跑到她身边。
程长菁好笑的看看她,问:“现在回家吗?”
程月宁点点头,然后她把头埋进围巾里,小声道:“恩,回。”
她含糊的没说回哪,顾庭樾笑着说:“送我们回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