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站起身,将钱重新装进帆布包里,拉好拉链。
“今天只是刚开业,周边县城的购买力被集中释放了。”程月宁提起沉甸甸的帆布包,“往后会平稳下来。”
杜子腾拿过扫帚,干劲十足。
“怎么会少,还有很多没听到信儿的,还没来呢!”
程月宁盯着他,他收起脸上的笑。
“我是让你们不要因为以后生意谈了,就灰心丧气。”
杜子腾又笑起来,“我知道呢,就算没有今天这么多钱,一半,不,四分之一也行啊!”
程月宁这时才笑其他,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程月宁坐在木桌前,将分好类的大团结抽出一千百张,整齐地码成十捆。
“赵嫂子,你把这钱明天给存上,然后把存折交给子腾。”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杜子腾,“这一万块钱你带上,继续进货。进多少货,以赵嫂子总结进出货量来计算,你辅佐。”
杜子腾听说以后让他负责进货,眼睛亮晶晶的,拍拍胸口。
“姐,你放心,羊城的路数我都摸熟了,保证完成任务!”
他尝到了赚钱的甜头,一天赚九千块的冲击力彻底重塑了他的世界观,虽然这些利润,他只能分小小的一部分,但架不住量多啊!
哪怕分百分之一,他一天都有九十块呢!虽然不能天天如此货量,但算下来,离他的摩托不远了啊!
当夜,赵嫂子盘货,算了一下紧俏急缺的货,杜子腾就南下去了。
接下来的三天,江镇的批发城彻底在周边几个县市打响了名号。
没有了第一天那种挤破头的散客抢购,来拿货的基本都是带着大把现金的倒爷,大宗交易让走货速度极快。
赵嫂子迅速褪去了最初的慌乱与局促。
她学会了用算盘,算珠拨得噼啪作响。面对几百上千块钱的货款,她眼皮都不眨一下。
程月宁站在二楼的半圈护栏旁,看着下方有条不紊指挥工人搬货、记账的赵嫂子。
江镇这边的盘子,算是彻底稳住了。
顾庭樾推门下车,大步走上二楼。
他穿着笔挺的常服,修长的双腿迈动,脚下的制式皮鞋踩在铁制楼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顾庭樾走到程月宁身旁,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平稳。
“我的工作都交接办完了。这边的事处理好了吗?”
“好了,嫂子学得很快,完全能独当一面。”程月宁收回俯瞰一楼的视线,转头看向他。
顾庭樾环住程月宁的腰,“明天一早,回京市。”
程月宁点头应下。
当天,程月宁把这个确切的消息告诉给赵嫂子。
赵嫂子心里舍不得程月宁走,但也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次日清晨,招待所门外。
冷风卷着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向远处。
吉普车的后备箱已经敞开。
赵嫂子提着两个沉甸甸的网兜,快步走过来。
网兜里塞满了刚煮好的红皮鸡蛋、烙得两面金黄的葱油饼,还有几罐江镇特产的牛肉辣椒酱。她把网兜仔细地塞进后座,转过身时,眼眶已经彻底红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