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温度很高,炉火烤得空气带着一丝燥热。
顾庭樾脱下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他走到炉子边,拿起火钳往里添了一块煤。
再转身时,程月宁已经把盖在身上的被子踢到了地上。
她热得满头大汗,白皙的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意。双手无意识地扯着军装衬衫的衣领,嘴里发出难受的呢喃。
顾庭樾走过去,捡起地上的被子。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昏暗的光线下,她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肌肤。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散乱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贴在汗湿的额前。
那双深邃的黑眸一点点暗下去,他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流,像是一头盯住猎物许久的饿狼,终于等到最佳的狩猎时机。
他单膝跪在床沿,俯下身。
粗糙的指腹触碰到她衬衫的第一粒风纪扣。
微微用力,扣子解开。
接着是第二粒。
他的动作很慢,呼吸越来越重。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肌肤,带起一阵战栗。
程月宁被这异样的触感惊扰。
她长睫微颤,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顾庭樾放大的俊脸近在咫尺。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占有欲,像是一把火,瞬间烧断她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
程月宁猛地倒抽一口凉气,酒意瞬间散了三分。
她一把抓住顾庭樾正在解第三粒扣子的手。
手心滚烫。
“你干什么?”她声音发颤。
顾庭樾没有动。他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目光死死锁定她的眼睛。
“解衣服。”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程月宁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顾庭樾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重新压回床上。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顾庭樾,你疯了。”程月宁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慌乱,“这里是招待所,隔音很差,你注意影响。”
她以为他带她回了军区招待所。
顾庭樾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手臂传导过来。
“招待所?”他微微偏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侧颈。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你看看,这是哪。”
程月宁被迫转过头,视线扫过这间屋子。
红砖墙,没有糊报纸。
崭新的单人木床,散发着松木的清香。
地中央的铁皮炉子,角落里堆放的几个纸箱。
这格局,这布置。
她瞳孔骤缩。
这是——值班室!
只是她没想到,顾庭樾竟然提前让人把炉子生好了,连水都烧上了。
他早有预谋。
“认出来了?”顾庭樾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眼底的暗色更浓。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微哑,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现在这里除了我们,谁都没有……”
他收紧了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将她的双手压在头顶的枕头上。
程月宁彻底慌了,她太清楚这句话的潜台词了。
在这个偏僻的批发城,大门紧锁,没有人会来打扰,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
“顾庭樾,不行。”她拼命摇头,试图挣脱他的钳制。
可是她喝了酒,手脚发软,根本使不上力气。
那点微弱的挣扎,在顾庭樾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作用,反倒因为摩擦,让屋里的温度再次攀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