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月宁被他吻得有些站不住,身体只能靠在他的手臂上。
顾庭樾没有松口,他抱着她,一边贪婪地索取,一边引导着她,带着她慢慢地往旁边的铁架床移去。
程月宁的后背撞上了冰凉的铁架床栏杆,顾庭樾顺势压了下来,两人的身体双双倒在并不宽敞的铁架床上,铁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程月宁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脑子里嗡地一声。
他这是要干什么?
她以为他只是想用最亲密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是宣泄心里的压力,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外面走廊上还站着一整排全副武装的警卫班战士,周卫民就在门外守着,这扇门根本隔绝不了多少声音。
她可没有顾庭樾那个厚脸皮。
程月宁思绪乱飞着,被高大的男人严严实实地压在床上。
顾庭樾的军大衣散开,厚重的衣料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
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耳垂上,温热的呼吸带来一阵战栗。
程月宁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
顾庭樾的体温透过厚重的军大衣传过来。
他结实有力的双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背,将她整个人罩在身下。粗糙的指腹还贴在她的后颈上,带着戈壁滩夜晚的寒气和火药的硝烟味。
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耳边。
温热的呼吸打在程月宁白皙的脖颈处,她背脊瞬间僵直。
铁架床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无限放大。
一墙之隔的走廊外,站着一整个全副武装的警卫班,周卫民就守在门口。
程月宁脑子里警铃大作!
顾庭樾疯了!
他怎么能在这里乱来!
她双手抵在男人的胸口,手指攥紧他里面的军绿色粗线毛衣,试图推开他。
指尖触及毛衣,她清楚地感受到下面紧实滚烫的肌肉。
推不动。
程月宁张开嘴,准备出声制止。
压在身上的重量突然沉了下来。
男人刚才还霸道掠夺的动作戛然而止,落在耳垂上的吻没有继续深入。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变得绵长而沉重的呼吸声。
热气规律地扑在她的颈窝处。
程月宁愣住了,她抵在顾庭樾胸口的手停顿在半空。
她微微偏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她看清了顾庭樾的侧脸。
他闭着眼。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片阴影,眼底是浓重的青黑色,下颌冒出一层粗糙的青色胡茬。
这个在枪林弹雨里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男人,这个指挥若定、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排查的军区首长,就这样压在她身上,毫无防备地睡了过去。
程月宁抵在他胸口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来西北之后,不止她在努力工作,吃苦忍耐。
他也是没有一刻放松。
从前几天开始,他就在部署排查可能存在的危险。
今晚配电房爆炸后的全厂戒严、排查内奸,他连轴转,一分钟都没有合过眼。刚才冲进门,看到她安然无恙的那一刻,他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断了。极度的后怕之后,是疲惫瞬间反噬。
程月宁慢慢放松下来。
男人的体重实打实地压在身上,铁架床甚至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抗议声。很重,压得她胸口发闷。
但她没有推开他。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脑袋靠在枕头上,双腿微微伸直。
接着,她拉住顾庭樾散开的军大衣边缘,用力往上扯了扯,将宽大的呢子大衣盖在两人身上,挡住屋内残存的寒气。
做完这一切,程月宁的手重新放回他的背上,抱着他。
刚才吸入的那一点微量麻醉气体,终究还是有些残留的影响。精神高度紧张后的彻底松懈,让眩晕和疲惫感成倍袭来。
听着顾庭樾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程月宁闭上眼睛。
她也熬不住了,意识渐渐下沉,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