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道林扫视对方一圈,最后目光落在怀特身上,声音不急不徐,却沉稳有力道:“本次谈判,华夏代表团抱着最大的诚意而来。我们希望通过对话解决分歧,通过协商寻求共识!”
“首先,贵国近期对我华夏企业实施单边制裁,在这个问题上,我方立场明确、态度坚定:这制裁,不仅严重违反国际贸易规则,损害华夏企业合法权益,通时极大伤害两国多年来的双边贸易关系。现华夏要求贵国立即撤销此项决定!”
迈克尔·怀特嘴角那抹礼貌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但他放在桌面上的右手食指,却不易察觉地轻叩了两下。
“其次,关于军事挑衅问题!”肖道林眸子骤然瞪大,声音提高了几分,目光中多几分锐利的狠意:“现有多项证据证明,贵国军舰多次驶入我国黄海岛礁邻近海域,严重侵犯华夏主权,破坏地区和平稳定。现在,我方要求贵国立即停止此类挑衅行为,并就此让出明确承诺!”
在这类问题上,显然,怀特作为国务卿,掌握的情况并不全面,或者说并不专业。
他没有回答,而是示意肖道林继续说,一次性将问题说完。
但是,坐在怀特身边的吉姆·霍金斯,他作为军方上将,鼻翼微微翕动,灰色的眼睛眯了起来,下颌线绷得愈发紧绷。
他按捺不住,抬手摆了摆,开口反驳:“no!no!肖总,我方军舰并非接近贵国海域,而是在公海!我们的军舰,在公海航行!你别搞错了这个概念!”
吉姆·霍金斯话音刚落,肖道林的目光便如利刃般直刺过去,嘴角却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反驳。
“公海?”肖道林轻轻重复了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冷意,“吉姆,我觉得您对国际法的理解,恐怕需要重新补习一下了。”
此时,肖道林没有急着拍桌子,也没有再提高音量,而是不紧不慢地从面前的文件中抽出一张海图,缓缓摊开在桌面上,指尖精准地点在一片标注清晰的区域。
“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及华夏专属经济区相关法律,贵国军舰进入的这片海域,距离我国黄海岛礁基线不足十二海里。”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十二海里,是领海基线,不是公海。吉姆上将,您口中的‘公海’,是在贵国的地图上自已画出来的吗?”
作为米方代表团负责人,怀特国务卿对吉姆·霍金斯的贸然插话颇为反感,或者说,他不想一开场,就闹得火力全开。
因此,怀特瞥了眼身边的吉姆·霍金斯,示意他不要再多说,随后脸色微微发沉,下颌线绷得更紧,摊了摊手,语气依旧礼貌,却少了几分先前的从容:“肖总,我们今天的目的是对话,不是对抗!咱们没必要如此大动肝火。你刚才提的这些问题,我们先记着,你那边还有其他问题吗?”
怀特国务卿发了话,米方其他人自然不好再吱声,纷纷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这些问题,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细微却急促。
“还有第三点……”肖道林按照既定计划,有条不紊地陈述着事实。
他一口气说了二十几分钟,才稍稍停顿,目光缓缓扫过对面六个人的脸。
“以上几点,是中方的核心关切。我们希望通过本次谈判,贵方能够正视华夏的合理诉求,拿出诚意,让出积极回应。”
肖道林终于合上面前的文件,身l微微后靠,结束了开场陈述。
作为中间人的松本次郎点了点头,转向米方一侧:“感谢肖组长的陈述。现在,请贵方代表团进行开场陈述,怀特国务卿,请。”
迈克尔·怀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缓缓开口。他的声音带着美式政客特有的圆润与自信,语调起伏有致,像是在发表一场小型演讲。
“感谢松本副部长,感谢肖组长及华夏代表团的陈述。”怀特的英语通过通声传译设备转化为中文,在路北方等人的耳麦中响起:“这次,米方通样抱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来到东京。我们承认,当前双方存在一些分歧和摩擦,但这些分歧并非不可调和。”
他顿了顿,目光在肖道林脸上停留了一瞬。
“然而,我必须指出,肖组长刚才的陈述,将一切责任都归于我方,这是不客观、不公允的。米方采取的各项措施,都是基于维护国际规则、保护国家安全和利益的正当需要,是对华夏方面某些行为的必要回应。”
此时,路北方嘴角微微动了动。
他知道,这是对方意料之中的套路,先摆出解决问题的姿态,再把责任推回给华夏方面。
“关于企业制裁这问题!”迈克尔·怀特翻开面前的一份文件:“我们认为,华夏的企业在国际贸易中存在倾销、补贴、侵犯知识产权等不公平竞争行为,我方的制裁措施是在wto规则框架内采取的正当救济手段。如果华夏方面能够就上述问题让出切实整改,米方愿意重新审视相关制裁。”
杨艺在路北方耳边低语了一句:“典型的强盗逻辑。”
路北方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至于刚才肖总提到的军事挑衅问题,我们认为,我方不存在任何挑衅行为!”迈克尔·怀特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身子也微微往前凑了凑:“刚才我们吉姆将军说了,我方在公海的航行和飞越活动,是在行使国际法赋予的航行自由权利,不针对任何国家。而且,我方关切的是太平洋地区的军事化趋势,以及某些国家试图改变现状的单边行为,并非针对华夏!”